回家吧。林晚舟靠回在椅背上,你呢?
“我也是,”楚晏道,“……对了,这边距离街心公园不太远,要不先顺路过去看看?”
嗯,行啊。林晚舟点头,有些日子没回老房子那边了,正好去看看。
晚餐是在老房子里顺便吃的,叫的某家著名米其林三星的外卖。
在尝一道“椒盐鳗鱼排”时,楚晏随口说比上次吃的味道淡了点。
林晚舟看了他一眼,“那你等会儿。”而后起身走向冰箱,从上面取出前些日剩的半袋红椒,凑近鼻端闻了闻,陈年辣椒特有的辛香窜入鼻腔,“帮你煸点佐餐调料。”
楚晏刚想说不用了,林晚舟已经走向厨房,围裙系带随之在其腰间收紧。
“真不用了,不过随口说了句。”片刻后,楚晏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凑合下就可以了。”
你不是不喜欢凑合么……林晚舟稍稍回过头。
两人的眼神在极近的距离间交错了一瞬。
刹那间仿若时光倒流,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两人刚从大学宿舍住到这里的那段时光,林晚舟每次做饭时,楚晏都会忍不住蹭过来,故意围着他上下其手地捣乱……
在橘色灯光下无声地交换了一个吻之后,楚晏的呼吸有些加重,把下巴搁在他肩头,环在对方腰间的手不觉微微收紧,“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晏总帅啊。大概是感觉到今天的楚晏似乎有心事,林晚舟罕见地跟他开了句玩笑。
“那你喜欢么?”林晚舟是行动派,鲜少用言语直接表达爱意,而楚晏因为始终心存不安,一直对对方亲口说出口的喜欢有种近乎执着的坚持。
你说呢?林晚舟仍然没有正面回答,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类似于恋人间安抚的亲昵动作。
就着他的动作,楚晏又凑近吻了吻刚刚才分开的唇,“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准再消失了……不管什么理由都不准。现在就答应我。”
……嗯。林晚舟向后稍稍仰了仰修长脖颈,与其纠缠相贴,轻声应道,不会了。
吃完晚餐洗完澡后已经不早了,他们决定今晚就住在这边。
楚晏从卧室取出一张旧碟片,“陪我一起看会儿电影吧。”
“片子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是我妈以前的东西。”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把碟片插入播放器。
当熟悉的电影片头跳出时,林晚舟侧转视线,目光带点疑惑地望向楚晏。
“我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时是在高二那年,有次偶然看到我妈以前拍的几部片子光碟,她早年成家息影,留下的作品并不多。
《春光》是我妈拍的第一部电影,里面她是女主。但她以前从来没有跟我谈过这部电影。
我也是在那时第一次注意到影片导演的名字……“楚晏与其手背交叠,一边看着电影屏幕,一边开了口。
在所有电影中,那部只有半小时的短片《春光》是把他妈妈拍的最美的一部电影,里面的镜头似乎格外偏爱她,16mm胶片以近乎虔诚的焦距追逐着女主——晨光中她睫毛投下的蝶影,傍晚被风扬起的棉布衣角,特写镜头甚至能捕捉到她指尖沾染的鸢尾花粉。导演用近乎偏执的构图美学,将他的女主塑造成了文艺复兴油画里走出般圣洁美丽。
像是读着一封用光影写就的情书,楚晏几乎是刹那间爱上了其中流动的光与影的艺术。
当楚晏的视线停留在片尾字幕时,才现片子的导演和摄影是同一人——叶明朗,一个完全陌生的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楚妈拍的其它几部片子的导演,后来有有名气的也有没名气的,但是或多或少都能找到存在痕迹。只有这部电影的导演后来完全是查无此人的存在。当时楚晏还打电话问过远在美国的楚妈,但楚妈并没多说什么。对过去的事她一向不愿多谈。后来楚晏也就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