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也太吵了。”玉苍鸾朝重宁远的尸体掷去一张灵火符,撇了撇嘴道,“他杀了同伴居然只知道往回跑,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火舌霎时间卷上重宁远全身,销去了所有的痕迹——一回生两回熟,二人在这方面倒是愈发熟练了。
“看来一直找不到出口,这些公子哥们都濒临崩溃啊。”竹栖砚装模作样地“啧”了几声,“这样下去不用我们动手,他们也能把自己玩儿死。”
他收起羽扇,笑道:”真是一场好戏——好想看啊。”
“别光顾着愉悦了,”玉苍鸾嗤道,“除非你想跟他们一起死在这里。”
“你真是无趣呢。”竹栖砚看向他。
“呵。”玉苍鸾闻言冷笑一声,带着一身血腥气走近对方,抬起沾血的手掐住竹栖砚脖子,轻声道,“你要是无聊的话,我不介意陪你慢慢玩儿。”
竹栖砚回视他,面上笑容不变:“我发现一件事——鲜血似乎能让你格外兴奋呢。”
玉苍鸾看向他眼底流露的疯狂,回敬道:“你也一样。”
“好了。”他神色忽然转冷,收回手朝外走去,“他们该回来了,我们时间不多了。”
“说的是,”竹栖砚转身跟上他的脚步,“让我们给诸位公子准备一份惊喜罢。”
***
“啊啊啊啊啊——”
一阵尖叫声响起后,宫殿里的人都聚集在了一扇打开的门前。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弟怎么会……?”
原来是那跟重宁远一组的姓云的少爷被人发现了尸体,上面有多处法术和锐器造成的伤痕。
众人眼看着这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焦虑、恐惧、怀疑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怎么会这样……”
司道节看出了些许端倪,抬头与竹栖砚二人对视一眼,见对方肯定地一点头,顿时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另一人:“云弟一个人……是谁和他一组?”
“是重宁远。”
“对啊,重宁远去哪儿了?”
“怎么留云弟一个人?!”
这时有人惊叫道:“该不会是……重宁远下的杀手吧?”
“怎么会?他二人不是感情很好吗?”有人立刻出声反驳道。
然而这话一出口他就闭了嘴——公子哥们自然知道,在彼此心里他们那份情谊值个几斤几两。
于是反应过来的人们朝司道节道:“司大哥,你实力最强,能否看出云弟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
司道节装作苦恼地沉思了片刻。
众人催促道:“大哥不必顾及情分,只消告诉我们是不是重宁远干的!”
“就是,若真是那小子,我绝对饶不了他!”
“……”
一时大家都义愤填膺,于是司道节在此时开了口,严肃地道:“各位,实不相瞒,我一开始便看出来了,只是难以相信……”
他痛心地闭了闭眼,吐出了下半句话:“……云弟身上的剑伤正是重小弟的佩剑造成的。”
“果然是他!”
众人情绪很是激动——连续漫无目的的寻找已快将他们逼至绝境:“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一定是躲起来不敢见我们了,我们去把他揪出来!”
“一定不能轻饶他!”
他们这时倒讲起杀人偿命的理来了——不过是焦急的情绪无处宣泄,将那倒楣的重公子做了出气筒。
气愤的众人重新打起了精神,散向四处开始寻找重宁远的下落。
竹玉二人和司道节主仆走在最后。
司道节经过两人身边,称赞道:“还知道嫁祸给重宁远——做得不错。”
他话头一转:“所以重宁远人在何处?死了么?”
竹栖砚却疑惑道:“公子不知道他的下落么?”
司道节皱眉:“你说什么?!”
“我等以为是司公子挑拨了重宁远与他的同伴,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二人不过做了些善后处理——我们到时云公子已死,重宁远却不见踪影,还以为是司公子的安排,故而先让众人发现了云公子的尸体。”
司道节越听越皱紧了眉头,心道真是重宁远下的手?
那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