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你非要护着这个贱人吗?”晏玲怒道。
晏晞却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看起来十分陈旧的银质铃铛,递到晏玲面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大姐姐方才可是在寻找此物?”
晏玲一愣,看着那铃铛:“这是什么?”
“这是库房登记在册,三年前遗失的一件旧物,名为‘清心铃’。”晏晞缓缓道,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晏玲身后一个眼神闪烁的嬷嬷,“方才我来给母亲请安的路上,恰巧看到赵嬷嬷不小心将此物遗落在路边,便拾了起来,正想着交还库房。没想到……大姐姐竟为此物,如此兴师动众,还要搜二姐姐的身?”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晏锦更是心中剧震!
晏晞他……他不仅再次“恰巧”出现,更是拿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赃物”!
并且直接将“偷盗”的嫌疑,引向了晏玲身边的赵嬷嬷!
那赵嬷嬷顿时慌了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小姐明鉴!老奴没有!老奴不知道这铃铛怎么会……”
晏玲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当然知道这所谓的“清心铃”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她母亲安排用来诬陷晏锦的借口!
可如今,晏晞竟拿着一个“真”的“遗失物品”出来,还指认是她身边的人“遗失”的!
这让她瞬间从捉贼的人,变成了纵容手下夹带、还诬陷姐妹的恶人!
“你……你胡说!”晏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晏晞,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晏晞神色依旧温顺,却语气坚定:“大姐姐若不信,可立刻召钱管事前来对质,库房册上,定然有此物遗失的记录。或者……我们去父亲面前,请父亲明断?”
提到父亲,晏玲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这件事若闹到父亲面前,她绝对讨不了好!
她狠狠地瞪了晏锦一眼,又怨毒地瞥了下晏晞,咬牙道:“好!好你个晏晞!我们走着瞧!”说完,怒气冲冲地带着人走了,连跪在地上的赵嬷嬷都顾不上。
一场风波,竟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骤然平息。
回廊里只剩下晏锦、云屏和晏晞主仆。
晏锦看着眼前这个又一次“帮”了她,却将一切掌控得恰到好处的少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她的危机,将晏玲逼退,甚至可能借此在侯爷面前给晏玲上了眼药。
他到底想做什么?
“多谢四弟。”晏锦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探究,低声道谢。
晏晞看着她,目光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停留了一瞬,声音平和:“二姐姐客气了,举手之劳。”他顿了顿,又道,“库房重地,人多眼杂,二姐姐日后若无事,还是少去为妙。”
这话似是关心,又似是警告。
说完,他微微颔首,便带着小厮转身离去,背影清瘦却挺拔。
晏锦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久久未动。
云屏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小姐,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幸好四少爷来得及时!不过……他怎么会刚好捡到那个铃铛?还知道是库房遗失的?不对啊,小姐,库房的对牌不是四少爷给你的吗?那他刚刚那话……”
晏锦没有回答。
她抬起眼,望向晏晞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幸运,三次、四次……那就只能是精心算计。
晏晞,你步步为营,将我置于你的棋局之中,究竟意欲何为?
而此刻,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她心中滋生。
她成为了他手中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