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迪……”米娜靠在他怀里,声音软了下来,刚才的戾气消散不少,只剩下依赖,“有你在,真好。”
米迪抱着米娜的手臂紧了紧,指尖轻轻蹭过她银白色的长发,他比谁都清楚,阿姐的执念,从来不是凭空而来。
小时候,他最黏的就是阿母。阿母有一头和阿姐一样的银发,只是发尾带着淡淡的蛇鳞光泽,那是冷血蛇兽独有的印记。
阿母总说,她出生在沙城的斗兽场,是那里的“共雌”,没有属于自己的兽夫,靠给兽人生崽换取生存的机会。
阿母她是巫医虽说是蛇兽,却十分温柔,那些斗兽城的流浪兽都很喜欢她,不会那么残暴的对待她,阿母过得也算好。
后来,阿母遇到了狮智——那时的狮智还不是群兽城的兽王,只是兽王的继承兽,带着兽队来沙城锻炼。
他在猎杀高阶凶兽时受了重伤,是阿母用蛇兽独有的巫术救了他。
狮智他从没见过这么温柔又强大的雌性。一来二去,两兽动了心,阿母毅然抛下沙城的一切,跟着狮智回到群兽城。
可群兽城的“规矩”,远比沙城的斗兽场更冰冷。狮智作为继承人,可以拥有多个雌性为他生下强大的血脉。
他也早已拥有大祭司的女儿黄金做雌兽,阿母这个“带着多个兽印的冷血蛇兽”,从踏入群兽城的那天起,就成了其他兽议论的对象。
一开始,狮智还会护着阿母,可当阿母连续生下两枚蛇蛋,而不是狮兽。
而且他和阿姐的等级都不高,甚至都停留在黄阶时,长老们开始发难——他们说,冷血蛇兽的后代等级低微,是兽神降下的“不详”,要求狮智放弃阿母母子。
狮智的态度,渐渐变了。他不再常来阿母的石屋,反而把更多精力放在黄金的孩子身上——尤其是狮犹,年纪轻轻就升到了青阶,成了长老们眼中“最合格的继承人”。
米迪还记得,小时候的训练场上,他总是被其他兽人欺负。狮犹会故意把他扔到泥坑里,笑着说“冷血蛇兽只配玩泥巴”。
其他雄性会把他按在地上打,骂他。
每次他带着一身伤回家,阿母都会用温热的草药水给他擦伤口,眼眶红红的却不流泪,只是轻声说:“我们阿迪只是升阶慢了点,以后一定会比他们都强。”阿姐则会把自己攒的晶石塞给他升阶:“下次他们再欺负你,我就用蛇尾抽他们!”
那段日子很苦,却也是米迪这辈子最温暖的时光——有阿母的温柔,有阿姐的守护,哪怕被全兽城嫌弃,他也觉得有依靠。
直到那次“凶兽潮”。狮智带着几个孩子去外围森林训练,包括他和阿姐,阿母放心不下,悄悄跟在后面。没想到遇到了大规模凶兽潮,混乱中,黄金和阿母都被凶兽围在了角落。
狮智毫不犹豫地冲去救黄金,只是觉得蛇兽跑快,应该能自己逃走。等他和阿姐拼死找到阿母时,阿母已经倒在血泊里。
从那天起,米迪的世界里,就只剩下阿姐了。
他们被长老们排挤,被狮智彻底遗忘,只能住在群兽城最偏僻的石屋里,靠阿姐偷偷给其他兽疗伤换取晶石。
米迪不止一次看到阿姐在夜里对着阿母的遗物发呆,眼里满是不甘:“凭什么冷血蛇兽就该被嫌弃?”
直到系统从天而降。它给他们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就能获得积分,积分能换升阶的药剂,甚至能解锁“吞噬”的能力——吞噬其他兽的等级和异能,快速变强。
米迪第一次用“吞噬”泡泡时,心里还有些害怕,可当他看到阿姐因为他升到青阶而露出笑容时,他突然觉得,值得。
那些好用的异能就留着,不好用的就转化成了能量帮他升阶。
系统说,只要他升到足够高的等级,就能解锁“共享能量”的功能,帮阿姐突破兽神的限制,让雌性也能升到最高阶。
阿姐听到这个消息时,哭了。他知道,阿姐也想变强大,甚至想当王兽,兽城没有出现过雌性王兽。
不过,没关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要对抗多少兽,他都要帮阿姐实现梦想,让她成为兽世第一个能站在最高处的雌性,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他们的兽,都匍匐在她脚下。
“阿迪?”米娜察觉到他的走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在想什么?”
米迪回过神,低头看着怀里的阿姐,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与坚定:“在想,等处理完阿父和长老,我们就去兽神山。系统说,那里有能帮你突破等级限制的能量源。”
“系统升级了!我们到地下去试试它给的武器!”米娜突然抬手按住心口,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系统刚刚传来提示,吸收盛开的系统能量后,不仅等级提升,还解锁了“现代热武器兑换权限”。
兽神
两兽推开石屋角落的暗门,沿着螺旋向下的石阶走去。笑笑和辰沙赶紧跟上,隐身状态下的脚步轻得像猫。
石阶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囚室,墙壁上插着几根燃烧的火把,火光摇曳中,能看到角落里囚禁着三只老年兽人——毛发花白,兽皮袍上还绣着长老专属的图腾,就是米娜姐弟口中的“长老团”和另一个大祭司。
囚室中央放着一张石床,床上躺着个金发雄性,金色的眸子紧闭,面色蜡黄,双手双脚都被粗重的铁链锁着,铁链上还泛着淡淡的异能光泽,是用系统兑换的专门束缚高阶兽人的法器。
“王雌、大祭司,三个老家伙已经没气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蛇从阴影里游出来,蛇身粗得跟囚室的门差不多宽,鳞片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吐着分叉的蛇信子,看起来格外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