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赶紧让他低声些:“我只同你们俩讲了,毕竟还没把握。”
子华也颇为惊愕,但很快点头:“以你的天赋,是可以试试的。”
说着,他也有点羡慕。
他打算明年试试看,不管能不能考上,先积累积累经验。
宋溪笑了下。
他不是想试试,他是真的想考上。
年终考成绩出来,今年冬假就开始了,他也要回宋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苟旦还在碎碎念:“我只是考蒙学二十本,都紧张的要命。”
“小溪哥哥你考的内容更多啊。”
这么说着,他反而不紧张了?
跟小溪哥哥相比,他这算什么啊。
因是年终考,这次阅卷时间长了些。
尤其还有个闻淮在旁边。
胡子花白的文夫子无奈道:“你没给母亲上香?”
“上过了。”闻淮道,手里拿着宋溪试卷。
“题目有些难。”
对闻淮来说肯定不算难。
只是对一个认真读书不过三个月的宋溪来讲,是不是有点苛刻。
文夫子还没看宋溪答的如何,他的试卷肯定要最后再评判。
可惜闻淮直接给了判断:“还可以,考童试有五成把握了。”
说罢转身离开,似乎只是兴致起来,随意看看。
文夫子笔尖一顿。
真的假的?
闻淮这么挑剔,都说有五成把握?
把小苟旦试卷判完,文夫子仔细看宋溪的。
题目出的确实有些难。
但答的十分规整。
所有背默题目,均无错漏。
唯有试帖诗跟考经论还需精进。
如此看来。
宋溪想要考童试,确实有五成把握。
文夫子强忍心中兴奋。
这样难得一见的天才。
竟然是他的学生。
之前写推荐信的王举人到底怎么教的?
竟然错过这么有天赋的学生?
错把珍珠当鱼目的人,还去明德书院当夫子,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好学生,实在是好!”文夫子摸着胡子,“只要好好读书,未必不能考个举人出来!”
当天下午,文夫子拿着众人试卷走进私塾。
“老规矩,按照名次,依次发试卷。”
学生们都习惯了,全都坐直身子等着自己的年终成绩。
“第一名,路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