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钱,无足挂齿。”贺松道。
低头去看怀里的骨灰,“这是小纯的骨灰?”
许清暖心情复杂地点点头。
“小纯,小纯啊!”贺松突然抱着骨灰哭了起来。
哭得跪在地上,全身颤抖。
众人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得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不知道怎么反应。
“小纯,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贺松哭了一阵,摸着骨灰罐仿佛在抚摸许纯的头,声音温柔又悲伤。
却突然在下一刻陡然升高音量,“你怎么能离开我,怎么可以!我说过,我爱你,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的,你怎么可以不作数!”
这声音极高,语气变得愤怒起来,整个人也跟着竖起利刺,仿佛经历了什么不公平的事。
“啊!”接着,便高声吼叫,用力捶打起地面来。
他完全歇斯底里,叫得又狂又猛,地上被他捶出一片尘土。
刚刚还温柔如水的男人,突然变成狂猛地野兽,几个人随着他的性格变化也如坐了一趟过山车,吓得不轻。
哭了好一阵,贺松才渐渐稳定下来,抹着眼泪,“对不起啊,刚刚太难过。”
又恢复了惯常温和的样子,笑嘻嘻地道。
小天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骨灰,紧紧搂在怀里,显然贺松刚刚这几乎疯癫的情绪变化吓到了他。
贺松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情绪化,来摸小天的脑袋,“我刚刚失控了,因为我特别特别喜欢你妈咪,从来没想过她会离开我。”
小天不喜欢除了江北澈以外的人碰自己的脑袋,尤其眼前这个情绪多变的男人,他摇头甩开。
贺松也不计较,走到许清暖面前,“我一直在找小纯,没想到她竟然跟我天人永隔。我想听听小纯最后那些日子是怎么过的,想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哦,刚刚那十几万块钱你别计较,我原本一直存着打算和她结婚用,现在她死了,就当替她赡养老人的费用吧。”
许老三和许三婶听到他这么说,全都竖起大拇指。
“真没想到,小纯能遇上你这么好的男孩子。可惜了,她命薄,无福消受。”
“是我命薄。”贺松说完,又红起了眼睛,“和小纯在一起就像昨天,我很喜欢她。”
“唉。”
许清暖一直没有说什么话。
此时的贺松深情温和。
“小纯当初出事,我正好在外地,回来才知道那时候的她已经举行完了追悼会,我连她最后一眼都没见着。”贺松边说,边流眼泪,“当时她发生车祸那么惨烈,一定很痛苦吧。能给我说说她最后的日子吗?”
这种事不宜当着小天的面说。
贺松似乎也意识到,连忙拿出手机,“加个联系号码,有时间再约你说。”
许清暖迟疑了一下,还是加了他的电话。
贺松是开车来的,一定要送他们回去。
许清暖拒绝,他退一步,“至少让我送你们到镇上吧,这边车子极少,坐三轮车也不安全。万一晃着孩子或骨灰,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