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暖吸了吸鼻子,“自打秦雨做暗访记者开始,我就知道她迟早有天会遇到危险。可即使做足了准备,真正面对,还是接受不了。”
她和秦雨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
小时候的她特别瘦小,总是被大孩子欺负。
秦雨进孤儿院后,对她特别保护,不论在学校还是在孤儿院,谁敢欺负她就打谁!
为此没少被园长妈妈和老师批评。
可她一点都不介意。
有时被罚站,有时被罚不许吃饭。
每次许清暖都会偷偷藏好自己那一份吃食,然后陪她一起罚站。
罚完后,两人再一起吃饭。
一人份的食物分成两份,根本不够饱肚子,可两个小孩子吃得非常满足。
她的成绩好,秦雨的成绩比较差。
有时间她就帮秦雨补课。
两人相扶相帮,方才走到今天。
许清暖静静讲述着和秦雨的点点滴滴。
好多事情仿佛昨天发生。
“她做暗访记者我并不同意,但没有立场阻止。”
“她父亲就是被那些黑心商贩害得公司破了产的,母亲则因为受不了父亲陷入贫穷抛弃了他们父女。”
“她父亲死后被送进孤儿院。父亲的经历让她嫉恶如仇,接受不了任何不公平,所以才会帮我。”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没有忘记父亲的遭遇,所以才会选择攻读新闻专业,选择做一名记者。”
“为了做卧底记者,她比别的记者更努力,吃了更多的苦!”
卧底记者是个十分危险又艰苦的职业,一般只有男记者才能去。
“因为母亲的抛弃,她不相信爱情,宁愿孤身一人。别看她成天乐乐呵呵,比谁都没心没肺,其实她的心早就被现实戳得碎碎的。”
许清暖越说越难过,流下泪来。
江北澈沉默地听着,见她流泪,适时为她抹去。
并不插言。
他知道,许清暖此时只想倾诉。
哭了一阵,许清暖方才抬起头来,“江北澈,我们去祈祷吧。”
“好。”
江北澈没有反驳。
两人穿戴好,去了附近的一座寺庙。
庙门落在半山腰,空气清冷,路灯昏暗。
许清暖双手合十,一级一级台阶往上跪。
她从来不信佛,但这一次,她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救人生死的佛祖。
祈祷
江北澈也跪了下来,与她一样,合十祈祷。
祈祷完再跪拜。
上一级继续祈祷,跪拜。
一百零八级台阶,两人从半夜跪到凌晨。
晨起打开寺门的和尚看到跪着的人,吓了一跳。
赶紧将两人迎了进去。
许清暖将为两人求来的平安符带在身上,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