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月衫声音颤抖,面色灰败,惊恐呼唤。
“找到了!”
月衫下意识看了过去。
姜问他们挖出了她的母亲。
雪山女仙。
雪山女仙倒是无恙,在姜问他们的帮助下,爬出废墟,而后,走到魔王身旁。
“他魔气散尽了,”雪山女仙声音无波:“快死了。”
月衫身体猛地一僵,而后,不可置信看着她的母亲。
“母亲?”月衫受的打击太大,破了音:“你在骗我!”
“父王他是魔王,他的修为如此高,怎么会死?”月衫嘶吼质问。
女仙俯视着地面气息微弱的丈夫,摇头:“他为了将契华塔使用极限开到最大,将全部魔气都耗尽了。”
“你以为,区区契华塔,便能将混沌灵分身的法力吸走五成吗?”顿了顿,女仙缓缓继续道:“你父亲原本就已耗尽修为,而以初代魔骨所化的契华塔碎裂,将你父亲最后的生机也带走了。”
月衫颓然卸下力,双目无神,茫然看向她母亲:“没办法了吗?”
女仙摇头。
“你父亲知已无力回天,叫我与你说,莫要怪姜问他们几个。”
“还有,魔界,往后就靠你了。”
“以后,魔王的位置,便由你来坐。”
“令魔相夫妻尽全力辅佐于你。”
两只温暖的手摁在了她肩头。
月衫偏过头,看到了她叫了十几年的叔叔与婶子,正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怜悯心疼的看着她。
月衫看也不看那原本应该被称为父亲的人,轻轻抬起手,重重弗下两只摁在她肩头的手。
而后低头,泪落下。
终是因着莫大的悲哀无法压抑,低低的哀鸣化作嚎啕。
绝望悲鸣充斥整个喜堂。
魔王不是她亲生父亲一事,她才知道没多久。
但她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
父亲父亲,亲者为父。
养了她,她就跟他亲近,他就是她的父亲。
可缘何离开的时候,父亲都没跟她道一声别呢?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她就不该听母亲的话,去帮助姜问他们对付秦癸。
悲鸣声越来越小,抬头时看姜问他们。
眼中是无尽的怨。
姜问几人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要怎么说?
即便是为了天下苍生,那间接害死人家父亲的事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