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苏宁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一个原地爆炸的,是萧月。
她“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射起来,手里那把小金算盘捏得“咯吱”作响,整张脸因为气血上涌而涨得通红。
“哪个不长眼的扁毛畜生!敢偷本小姐…啊不,敢偷我娘亲的鱼!”
那可是会光的鱼!
是能让人返老还童的鱼!
是随便一条就能换一座金山,她准备攒起来当嫁妆的鱼啊!
就这么被一只鸟给吃了?
这吃的哪里是鱼,这分明是吃掉了她萧月的心,肝,脾,肺,肾!是她未来富可敌国的宏伟蓝图!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萧月气得在原地跺脚,抓着萧凛的袖子就摇,“哥!把你的刀借我!我这就去把方圆百里的鸟窝都给它捅穿!我要让北疆的鸟类,为今天付出惨痛的代价!”
萧凛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袖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吐出几个字:“我的刀,不杀没脑子的。”
萧月:“…”
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青儿也被这灭绝物种的宣言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地补充:“不…不是普通的鸟。靖王爷说,那鸟通体雪白,头顶一点朱红,像是…像是传说中的仙鹤。”
“仙鹤?”苏宁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身,烦躁地揉着胀的太阳穴,真心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想安安静静地睡个觉而已,怎么就这么多糟心事。
她脑海里,那个金色的聊天框又开始幸灾乐祸地闪烁。
【哈哈哈!蠢货!连自己的贡品都看不住!】
【不过,那只鸟的味道,闻起来似乎还不错…】
苏宁的额角,青筋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她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那只鸟,吃了我的鱼之后,现在在哪里?”苏宁冷声问。
青儿一脸惊恐地指了指天上:“它…它好像是吃撑了,在咱们营地上空…一直盘旋,就是…下不来了。”
所有人:“…”
苏宁黑着脸掀开车帘往外一看,果然。
一只体型硕大,羽毛光滑如上好丝缎的白鹤,正挺着一个圆滚滚、明显不符合鸟体工学的肚子,在半空中极其费力地扑腾着翅膀。
它飞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天上掉下来。
它似乎想飞高点,但肚子里的鱼太重,像是揣了个铅球,根本带不动。
它想降落,又好像没找到合适的跑道。
于是,它就那么尴尬地,在数万将士和几十万“游客”的头顶上,一圈,一圈,又一圈地打着转。
嘴里还时不时出一两声满足的、类似打饱嗝的“咕”声。
这画面,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抓住它!”萧月第一个反应过来,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女将军,指着天上的白鹤出战斗号令,“给我用网兜把它抓住!剖开肚子,我的鱼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不行!”
一个温润又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靖王萧景琰,提着一个空空如也的洗衣盆,正快步跑来。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还沾着几滴水珠,神情写满了无奈与自责。
“真君,那…那是太后的‘雪顶仙鹤’,从小养在宫中,最是通人性。它一定是闻到了神鱼的异香,才会…才会没忍住…”
他实在不敢把“偷吃”两个字说出来。
偷吃贡品,还是护国真君的贡品,这罪名,往小了说是管教不严,往大了说,就是对神明的大不敬!
“太后的鸟?”苏宁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