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吸引了宴会中其他人注目,但很快,众人的注意力就被更大的热闹吸引走。
宴会大门疾速开合两次,两个长相都极其优越的男人在门口拉拉扯扯,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顾少和他那位小情人。
“别跟着我了,我们好聚好散。”
“谁要跟你好聚好散!”秦夏委屈得满脸眼泪,“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为什么莫名其妙冷暴力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我说了你没有错,是我不爱了,没感觉了。”顾泽很无奈地摊手,他其实不想当众说这些,实在是被逼得没招。
“你怎么可能不爱我!那我还爱你呢,我不同意分手!”
“怎么就分手了,”顾泽捏了捏眉心,想着剧情,“你一直也就没答应确立关系啊,不然我早离婚了,顶多算结束暧昧期。”
秦夏一时语塞,顾泽乘胜追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放心吧,你前面还有更好的树,绝对是你喜欢的。”
“你就是我喜欢的啊。”秦夏抹了把眼泪,看上去楚楚可怜。
顾泽轻笑着摇头,眼底泛冷:“别演着演着把自己演进去了,你喜不喜欢我,你自己心里清楚。或者说,你可能是喜欢我,但你喜欢的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钱和身份。”
“那钱和身份是你的优点啊,我喜欢你的优点有什么错。”秦夏掷地有声,顾泽一时竟被他说得哽住了。
周围行注目礼的人越来越多,饶是顾泽也有些架不住。他转身欲走,一转头,隔着几个零散而站的宾客,与宴会厅中央那个独身而立的男人对上视线。
对视的时间只有短短一瞬,易砚辞很快就别开脸往外走,顾泽却莫名觉得他刚才的眼神有点不对。
不说伤感,起码算不上愉悦。
顾泽微微蹙眉,追着易砚辞的脚步往外走,秦夏本要继续追,却被赵砺川叫住。
顾泽在一处外展阳台把人逮住,男人撑着栏杆远眺花园,修身西服裹身。顾泽从后面扫了眼,意外发现易砚辞身材还挺好,腰臀比很顶。
“你不高兴。谁欺负你了。”
易砚辞回头,顾泽的眼睛很清澈,很真诚。这个人察觉到他的情绪,在关心他为什么不高兴。但也确确实实地完全没有一点意识到,他在因为什么不高兴。
易砚辞一直觉得,顾泽有种天真的残忍感。
从小到大,每一次遇到这种时刻,他都很真切地希望,顾泽不要关心他就好了。
“没什么,公司的事。”
顾泽闻言,顶了顶腮,回身瞄了眼宴会厅那么多人,被迫压住有点想抽人的手。
他走到易砚辞身边,背靠着栏杆,双肘搭在上面,风把他的头发往前吹,流露出些许肆意。
青年侧着头,直勾勾盯着身边人:“我看到你泼人酒了,为什么。”
易砚辞回视,显然没想到顾泽会注意到这个。
“小事情。”易砚辞道,“已经结束。”
这是不想说了。
顾泽嘁了一声,转过身,哥俩好地搂住易砚辞,眼神带些调笑意味,“我发现你现在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以前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反击,跟个包子似的,现在这样就很好。”
易砚辞转头看向他,二人距离再进一寸,便可鼻尖相抵。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离眼前这个人这么近过。
易砚辞就那么看着顾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平静地道:“我一直都是这样。”
说完,便拿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转身要走。
顾泽撑着栏杆开口:“我怎么记得不是。”
易砚辞脚步顿住。
顾泽侧身看他的背影:“从前你被人欺负,都是我把他们打跑的。”
易砚辞没有回头,径直走入宴会厅,孤傲的身影融入人流,在灯红酒绿中依旧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