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商缙言忽然抬头,正好捕捉到安稚舒未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安稚舒像被烫到般立刻垂下眼。
商缙言眉头微挑,转而问出盘旋心头许久的问题:“今天为什么要冲出来救我?”
“当时那么乱,不怕死?”
安稚舒老实回答:“可是不救陛下,陛下就要死了呀。”
理由简单直白得可笑。
商缙言缠绕纱布的动作顿了顿:“就因为这个?”
“不应该吗?”安稚舒露出一点困惑的神情。
其实安稚舒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就是觉得……必须要救下商缙言。
商缙言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这三个月来,他听过太多精心修饰的忠诚,像这种纯粹的直白,倒是让他找回一点在现代的感觉。
好想回去。
他敛了一点思乡的情绪,再看向面前实打实救了自己的人,不由得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居然毫无目的就过来救他了。
这是真义父。
“你当时居然一点也不怕,会武?”商缙言继续包扎。
会舞吗?
安稚舒没忘记今日自己的任务,迟疑道:“陛下想看我边跳边脱吗?”
?
“……我是说武功。”
“哦哦哦,武功啊。”会捕猎应该算吧,安稚舒想了想又说:“算会吧……边耍剑边脱衣服,陛下想看……我也可以学。”
他声音闷闷的,小声地控诉:“我今天救了陛下呢,结果陛下还要来睡我。”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商缙言正好给那白布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我没有要你侍寝。”
安稚舒陷入更深的茫然。
没有要他侍寝,这是什么意思呀?
商缙言语气不自觉放缓了些:“你不是喜欢银饰吗?”
安稚舒点点头。
他当然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商缙言继续说:“所以我就送你银镯子,结果蔡汶他们误会了,以为我要睡你,就把你带了过来。”
安稚舒听了半天,思绪慢慢理清。
原来是这样。
所以这漂亮的镯子真的只是单纯的谢礼?结果引发了一场误会。
随即,另一个念头迅速窜起,让他心头一紧。
既然是误会,那这镯子是不是也要收回去?
他下意识把手镯捂住了,像在护食般:“陛下说好把镯子送给我了。”
商缙言瞧见他这小动作,只觉得好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安稚舒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镯子保住了。
商缙言随意地问:“你就只喜欢银子,不喜欢金子?”
“都喜欢。”安稚舒闷闷道:“但是买不起。”
他是只穷狐狸,来京城前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饿极了就去地里抓老鼠……还保住了不少农民的庄稼呢!
结果那些人又见他是一只狐狸,把他赶跑了。
商缙言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