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赵钰礼颤抖着手捧起碗。
这次,他没有落泪,只是安静又珍惜的将那些粗粝的饭菜,一点一点吃完。
这是他一生中最真实的暖意。比御赐的断头饭,更能让他走得安宁
圣旨亦到了定远侯府。皇上对萧荣方的嘉奖令其百感交集。
“……萧荣方揭逆谋,传递消息,于平叛有功,擢为五品京畿营参军。
其生母阮氏,流放之罪一并赦免,即日返京团聚。”
匆匆赶回、还未平复气息的萧荣方跪接圣旨,双手微颤。
这不仅是对他肯定,更是给了姨娘一条生路。
压在心头许久的巨石终于挪开,他抬头看向身侧的兄长萧荣轩。
萧荣轩对他微微颔,眼中是勉励与认可。
萧荣方知道,自己终于真正重新被接纳,在这新朝中,也有了立足之地。
京城外的长亭,已卸去禁军副统领甲胄、换上一身布衣的孙平安,背着简单行囊,手中握着新帝赏赐、足以让他富足一生的银票据与田产地契。
他最后回望一眼巍峨的皇城,眼神复杂。
功名利禄非他所求。同意打开宫门,与其说是为了赵钰焱的许诺,不如说是为了那个被困在皇室牢笼、早已心死的女人。
与高雅淳见面的那个晚上,他们为自己的未来,重新画出一条生路。
他们赌赢了。
是他的雅淳让他主动找上萧荣轩,将一切据实相告。
那晚,萧荣轩问他为什么。
他说,待事情了结,只求一个恩典,一个让他与高雅淳双宿双飞的恩典。
第二日,萧荣轩应下他的请求。
如今,叛乱平息、赵钰焱已死,皇上准他辞官。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去闽洲接她,离开一切纷扰,过他们想要的平凡生活。
虽然前路未知,但至少,希望已在手中。
他紧了紧行囊,策马扬鞭。远去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坚定又带着一丝释然的轻松。
宫变前,杜妈妈被沈知若提前送到玉儿的住处,说是让她帮玉儿的忙
事情结束后,沈知若想让她跟祝氏去温泉庄子小住,奈何老人家不领情,非要回到还未收拾好的侯府伺候。
老人家十分后怕。沈知若哄骗她去玉儿那儿,她觉得哪里不对,没想到府中生这么大的事。
从今往后,她哪儿都不去,就留在沈知若身边,寸步不离。
午后的阳光透过茜纱窗,暖融融洒进来。
她端着刚出锅的一碟金黄酥脆、香气扑鼻的小炸鱼,笑眯眯走进来,放在沈知若面前的小几上。
“夫人快尝尝,老奴按您从前最爱的方子做的,火候刚好,保准外酥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