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府。
白逐的轿辇刚到,府里已经得了消息。
苏宗毅带着徐氏,以及他们的小儿子苏珏一家来接,白逐还在人群里看到了苏琰的妻子李氏和他们这一房的人。
“恭迎太后”
“臣等接驾来迟,还请恕罪”
众人俯叩拜。
苏宗毅和徐氏的额角抵在青砖上,声音听不出来丝毫不妥。
白逐冷笑,眼角余光扫过徐氏宽大的袍袖下微露出的指尖。上面戴着的那枚嵌着血丝玛瑙的赤金护甲极其华丽耀眼。
没记错的话,这是属于原主母亲王氏的东西。
“起来吧,”
白逐冷冷道。
她此行目的主要是奔着苏琰,其他的暂时没空计较。
尤其苏宗毅此人在朝政上的立场极其复杂,可以说是游走在士族和寒门之间的人物。
白逐暂时不想动他。
在花厅和苏宗毅与徐氏略敷衍了几句,便带着人径直朝苏琰居住的听雪斋走去。
李氏在前引路,一路上眼圈都是红着的。
“太后屈尊降贵,亲自来看夫君,想必夫君的病就快大好了”
这说的是反话。
实际李氏此时心里悲痛万分,这段时间宫里的年御医来了一拨又一拨,苏琰的病却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今早还吐了一口黑血,想是太后听到了消息才赶来的。
这预示着,苏琰很可能时日无多。
白逐淡淡:
“无妨,哀家这次带来了新的太医,定能医好侍郎大人。”
李氏朝三名太医看去,见的确是此前未见过的面孔,心里倒也安了不少。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沈琰住处。
白逐让其他人在外候着,自己走进了沈琰躺着的内室。
只见一个身形瘦高的中年男子正盖着被子躺在榻上,他的面色如同金纸,神情痛苦。
正是原主嫡亲的史长苏琰,也是她在这世上最亲切的人。
上一世,若是他不死,后来的司空耀也不敢大张旗鼓给原主下毒、软禁。
却说沈琰正在半梦半醒间神游天外,感觉自己的灵魂轻飘飘的,就要脱离这副沉重的身体。
却正在这时,有一双细腻温热的手忽然搭上了他的脉门。
苏琰冥冥中似有所觉,忽然全身一震,用力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熟悉又亲切的华服美妇,忍不住大吃一惊:
“青雪、太后,你……你怎的来此?!”
说着话他又掩嘴,出一阵剧烈的低咳,他怕吓到白逐,把捂过嘴的帕子迅收了起来。
白逐眼尖地瞥见了上面的一抹血色,不由心下了然。
原主的哥哥和原主一样着了人家的道,这症状岂不是和原主死前一模一样?
这毒无解,都是生生的把人熬死,可以说缺了大德了。
原世界里,原主并不知苏琰是怎么死的,只知道一拨接着一拨的派太医来。
现在看来,说不得她那份药,还是司空耀从左相府得来的呢。
回头还得调查一番。
眼下嘛,虽然这药无解,但是白逐在修仙小世界炼了那么多丹药,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解毒丸。
给苏琰服下一颗就是。
白逐毫不嫌弃,伸手握住苏琰有些冰凉的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