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你、你真能确定我们救的这个人,就是你的亲生骨肉,当今天子吗?”
男子的声音又惊又怕:
“冒认皇亲可是杀头的罪名”
“夫君,”
苏青柔打断他,声音又酸又涩,不复之前的清冷:
他是我十月怀胎,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孩子,怎么会认错?
“其实,第一天给他换药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他腰侧那枚梅花形状的胎记,无论位置还是形状都与我的耀儿一模一样更何况他还自称是朕……”
“这天下,有几人敢自称是朕的”
闻言,司空耀如遭雷击,僵立窗下。
那声“耀儿”似穿云裂石,震得他耳中嗡鸣不止,要知道这么多年,他的母后,那个高高坐在太后位置上的女人,一直都称呼他大名的。
“唉,柔儿,你本是高高在上的宫妃,却受人暗算,不得不避开京城,与我这乡野匹夫在此委屈了这么多年,”
男子声音满是愧意:
“如今陛下在此,正是你们母子相认的好时机,也可见血缘的牵绊割舍不断。所以你若要随他归京,为夫也不拦你。我会带着我们的孩儿在此好好生活,决不打扰你们母子。”
不料苏青柔却摇了摇头,
“不必了,”
她的声音满是隐忍:
“我不会跟他相认,更不会随他归京,”
苏青柔道:
“虽说当初怀他的时候,本宫受尽苦楚和暗算。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只是我的孩儿,而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我不过一介乡野民妇,岂能成为他的拖累?”
“就让他以为我死在当年那场大火里好了!”
闻言,窗外的司空耀已是呆愣。
他刚刚才沉浸在找到生母的震惊和喜悦当中,怎么这会儿,生母竟然不打算认他吗?
这是为什么。
只听苏青柔道:
“自古帝王之家都是亲情凉薄,我此生还能再见耀儿一面,已是上天垂怜,岂敢再有贪心?”
“再说苏青雪那个女人一向心狠手辣,若让她知晓我们母子相认,我倒是死不足惜,就怕耀儿那种单纯的性子,再遭了她的毒手……”
“唉柔儿,你就是太善良了,”
男子叹息着把她揽进怀里:
“放心吧,既然当初你能在那个狠毒的女人手下捡一条命,那就说明天佑你们母子。”
“既然你怕拖累陛下,那咱们就咬死不认,我们在这安稳度日就好无论怎样,我总护得住你们母子的……”
随即是苏青柔低低的啜泣声:
“多谢夫君,我只是心里难过,耀儿当年那么小小的一团,如今长大成人,吃了那么多苦才被老天送到我的面前,我却不能相认,我的心里真的好痛,好痛……”
“不知他日他若是知道我就是他的生母,会不会在心里怪我,呜呜呜呜”
那哭声极低且压抑,如同春蚕食叶,细碎而隐忍。
窗外枯枝轻颤,
司空耀再也忍不住,他大步推门而入:
“母妃!”
男子怀中的苏青柔忍不住浑身一僵,手中药碗“哐当”坠地,泪珠瞬间滚落脸颊。
她不敢置信地转过头来,声音颤抖地道:
“耀儿,你、你叫我什么?”
司空耀双膝跪地:
“母妃,事到如今你何必瞒我,我就是耀儿,是你当初被太后那个妖妇抢走的孩子,是当今天子啊!”
苏青柔踉跄后退一步,指尖死死抠住桌沿,指节泛白。
“你、你听到了我与夫君的谈话”
求助的目光转向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