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泓宇搬来一把椅子,清清嗓子,请孟导坐下。
惊鸿已经有点不敢看后面的场面了,戳戳江遇和温舒,三人默默站到离椅子三步远的地方。
“孟老师,我一直觉得你聪明智慧胜过他人,眼睛看过的没有会忘记的,耳朵听过的没有不能复述的,白天连着晚上排戏或者阅读文献,也是不会轻易喊累的。所有人见了你,无有不夸的。”
“我虽愚钝,但也曾在书中读到过靠近朱砂的东西也会染上红颜色的道理,同您这样的君子一起相互雕琢磨砺,即便像我这样的顽石,或许有一天也能够拥有昆仑山出产的玉石一样的光辉吧。”
啊???
三人同步露出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温舒的耳朵已经完全红了,她悄悄躲在惊鸿的身后
江遇悄悄对惊鸿说:“哪里来的古风小生?”
惊鸿双手一摊,她也不知道啊。
谁知道周泓宇求人是这样求的啊?
周导周导,你一定要这样导戏吗?
孟时源从一坐下就意识到不对劲,他看看声情并茂的周泓宇,又看看离自己三步远的三人,声音抖动了一下,缓缓道:“你们……什么意思?”
“我听说,像您这样的君子,是十分愿意帮助别人的。天冷了,就算别人不张口,也会把自己御寒的衣物送到别人面前问是否需要。就算身怀千金,也视功名利禄为浮云。那么我想,请您帮忙您总是会不拒绝的。”
孟时源此时感到一阵恶寒。一贯好脾气的他忍住恶心,说:“图图,到底什么事?”
“我常跟人盛情称赞你的品行,是天上太阳的光辉也比不上的……”
周泓宇还没说完,孟时源终于忍不住了,他道:“周泓宇,说人话,有屁快放!”
“好嘞。”
周泓宇一键复原,用简短的当代日常中文总结了一下温舒遇到的问题,接着委婉地提出想让孟时源充当大戏男主角陪温舒演出戏的事情。
“这样啊。”孟时源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只是问,“这样行吗?你怎么敢笃定温阿姨一定觉得我是一个合适的男生?况且她也不一定相信啊。”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件事情要这样考虑。温阿姨也许很放心黎皆明,但是你的出现一定能打败他。”
周泓宇给了孟时源一个肯定的眼神,接着又开始罗里吧嗦自己的文言文废话文学,什么女娲补天的遗石啊,什么沧海明珠啊,一套一套的。
“啊?为什么半天不见,已经发展到你们要时源演温舒男朋友了?我错过了什么?”
现在江遇是唯一还没同步上剧情的人,惊鸿赶紧三言两语给他解释了一下。
江遇笑了几声,半是玩笑地问:“温老师,你自己怎么想?这种事情是上车容易下车难,要是阿姨真的看上时源了,强留下来做你们家女婿怎么办?”
“哎呀你!”温舒的脸这下也红透了,一时结巴不知道怎么说,靠着惊鸿背过身去。
惊鸿勉强笑了一下,摸摸温舒的头。
地狱点说,温温这时候真的很像一只摇摇摆摆的企鹅。
“好了好了,你闭嘴。”孟时源赶紧一根手指伸到了周泓宇面前,又和颜悦色道,“温老师,我单独问问你几个问题。”
温舒有点意外,但还是点点头。惊鸿很识时务地做了个please的手势,随后一手薅住想看热闹的胡图图,另一手抓住江遇的衣领,撤退了。
“哎,喂!”
等周泓宇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走廊上了。
“有什么是我们听不了的啊。”周泓宇抗议,“我还要导戏呢!”
惊鸿道:“时源这么说,肯定也有自己的道理。温温既然能接受,肯定也是理解的。”
“这是演员自己的事情,你就收了神通吧,周大导演。”江遇半是哄着,打了个响指,摸了一下周泓宇的头。
惊鸿在旁边补了一句:“乖昂,听话。”???
周泓宇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毕竟没有一个男生能容忍别人摸自己的头,瞬间弹射起步跟江遇扭打在一起。
惊鸿兴致勃勃地观赏雄性动物这一幕,才看了一会儿,就听见孟时源说“大家可以进来了,商量一下这事情怎么办”。
周泓宇又弹射起步回去了。
再进门时,惊鸿瞧见温舒的脸已经不再红,神色也自然了不少,很大方地站在那儿,说,其实她妈妈刚刚就发消息过来,说下周想再和她单独见见,并且保证不叫黎皆明。
“那我们下周集体出动?”周泓宇问。
“任务怎么分配啊?”
周泓宇得到了温舒的许可——虽然温舒自己心里也没谱——开始导起戏来。
“很简单,好在黎皆明不在,温阿姨也没见过我们。我们就假装在餐厅偶遇就行。”
“小鸟姐和江公子提前踩点,去隔壁桌坐着窥探敌情,我和孟老师假装路过,遇到就开始攀谈。”
周泓宇看向温舒和孟时源,两人都点了点头。
遂又转过头问惊鸿:“小鸟姐可以吧?”
惊鸿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全力相助。”
“江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