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安似有似无地笑了笑,“楚怀夕,你已经过了自然长高的年纪。”
楚怀夕装模作样地叹气,“那怎么办呢?变不成你喜欢的一米八五大帅哥了…”
徐以安皱起眉,轻拍了下她的肩,“我不喜欢帅哥,也不喜欢美女,我喜欢你。”
楚怀夕噗嗤一声笑出声,“我逗你的,我才不去变性呢。变性了我还怎么勾搭拉拉。我才不要喜欢直女,喜欢直女会倒霉八辈子!!”
徐以安:……
徐以安看了眼时间,抬起手动作缓慢地系上纽扣,“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我送你。”
徐以安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摇头,“不用了。”
被拒绝的楚怀夕习以为常,扁了扁嘴,不死心地又问:“那明晚我来接你?”
这次徐以安没拒绝,点了点下巴,“我得走了,你早点休息。”
楚怀夕将徐以安送到电梯口,电梯即将闭合地一瞬抬起手,挥了挥,“明天见,徐医生。”
电梯不懂得眷顾有情人,无情闭合。徐以安对着反光镜里的自己挥了挥手,“明天见。”
翌日傍晚,楚怀夕和徐以安并肩站在展馆门口,与陈宇碰面后,三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便乘坐太空电梯来到展宇。
门打开的瞬间,仿佛走进了异星球的世界。
火山、冰川、湖泊围绕着八大行星轮番出现在眼前,楚怀夕仰起头,发出阵阵惊呆声,徐以安侧眸看着她,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天文馆穹顶的银河在徐以安发梢流转时,楚怀夕用余光观察着未来丈母娘的理想女婿。
站在徐以安身侧的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灰色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是规整的菱形,活脱脱从学术期刊里走出来的标本。
倒是和徐以安挺般配的。
下一秒,楚怀夕摇了摇头,两个标本泡在福尔马林里过日子,简直太诡异了。
陈宇将手中的咖啡递给徐以安,唇角挂着礼貌的笑,“徐医生,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卡布奇洛,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说话间侧目看向楚怀夕,“抱歉,楚小姐。我事先不知道你也会来,所以只买了一杯咖啡。”
楚怀夕在心底冷笑一声,大方一笑,“没关系的,我胃不好,徐医生不让我喝咖啡。”
徐以安看向陈宇,“谢谢,我不喝咖啡。”
陈宇一噎,悻悻收回咖啡,“没事儿,是我事先没问清楚。”
徐以安嗯了一声,目不斜视地看向星云。
“徐医生也对蟹状星云感兴趣吗?”陈宇递过望远镜,指尖差一点要擦到徐以安手背。
楚怀夕见状脸色一沉,侧身挡住徐以安,动作慌乱地差点撞翻了展柜的月球模型。
“陈先生如果对星云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讲,毕竟我们徐医生一字千金,讲解可是要收费的哦。”楚怀夕硬生生地挤到两人中间,陈光瞥见徐以安嘴角微扬。
陈宇推了推眼镜,“楚小姐很有意思。”
“彼此彼此。”楚怀夕挽住徐以安胳膊,自顾自地将人往行星指挥中心带,“徐医生,你说银河会不会是阻挡牛郎织女见面的罪魁祸首?”
徐以安被她拽得踉跄,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宇手抄进西裤口袋,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后面,当看到陨石时,胸有成竹地讲解起成分。
“装货!!”楚怀夕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指着一侧的展品,撒娇,“徐医生你快看!这块石头的纹路像不像上次纪录片里的那块?”
徐以安愣了下,配合地点头,“很像。”
楚怀夕指尖悄悄勾了下徐以安小拇指,“徐医生,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冰岛吧。听说那里有很多这样的石头呢。”
陈宇镜片闪过反光,插话,“徐医生喜欢冰岛啊?我去年在那里旅游时…”
“我记得徐医生更喜欢南极。”楚怀夕截断他的话,从包里掏出口红往嘴上抹,“对吧?你说企鹅摇摇摆摆的样子比某些人有趣多了。”
徐以安视线落在楚怀夕饱满的红唇上,滚了滚喉咙,“嗯,企鹅很可爱。”
陈宇发现徐以安肩上粘了一点星空碎片,抬起手想帮其拿掉,不料却被徐以安侧身避开。
他尴尬地推了推眼镜,指尖指向蓝色的小碎片,解释道:“你肩膀处有一片碎片。”
徐以安淡淡瞥了一眼碎片,“抱歉,我有洁癖,非常不喜欢别人碰到我。”
楚怀夕站在一侧,兀自点头。
我们徐医生的洁癖真的很严重呢。
只有我可以用她的水杯喝水,只有我可以坐在她的办公室吃奶油蛋糕,只有我可以睡在她的床上,只有我可以把包包扔在她床上,只有我可以亲吻她。
妈耶,徐以安简直不要太喜欢我。
陈先生,你out了。
楚怀夕抬手帮徐以安拿掉碎片,又轻轻拍了一下她肩膀的位置,又拍了一下,“好啦,现在没有碍眼的脏东西了。”
徐以安冲楚怀夕笑了笑,“谢谢。”
陈宇:……
陈宇绅士的外壳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徐医生和楚小姐的关系真好啊。”
“废话!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楚怀夕示威般搂住徐以安脖子,“我们好到泡在一个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