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尊严!我们要自由!”
金檬甩开舍友,加入进去:“我们要尊严!我们要自由!我们要吃饱饭,要睡的软!”
舍友没再拦她。
宿舍没有窗户,夜或许很长。
眼角有些痒,她擡手摸到一片湿润。
砸门声持续很久,引来多位教官。
喧嚣最终归于沉寂。
宁粟抱膝坐在地上。宿舍漆黑,没有开灯。
她手里攥着眼镜,几度将它放到地上又捡起。
重复几次後,她突然痛哭出声:“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跑了。”
“我错了,放过我吧!”
记不清第几次被踹倒在地。熊栎仰头,眼神惊恐,犹如在看一头恶魔:“啊!我的肋骨断了。”
“没关系啊,我可以帮你治疗。”谈飒擡脚:“是这根吗?”
“啊!!”
谈飒指尖夹着树叶,将熊栎的手机丢掉,快步赶回宿舍。
她怕晚一步宁粟就崩溃了。
谈飒推开门,宿舍很黑,依稀能听到微弱的抽泣声。
想了想,谈飒没有开灯,与宁粟排排坐:“眼镜呢?”
宁粟将眼镜放到谈飒掌心。
谈飒:“你做的很好。”
“不好。”宁粟声音嘶哑:“我很蠢,总是被骗。”
“这话不对啊,被骗难道不是骗子可恶麽。”
“是吗?”
“不是吗?少年,教你一个快乐的诀窍——多责怪他人少反省自己。”
宁粟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谈飒的话。
“我以为你是巫婆,想从我这获得什麽。所以才会出现在梦里,又来到现实。”宁粟轻声说:“对不起。”
谈飒挑眉:“你怎麽敢确定我不是?”
“你是第一个挡在我前面,也是第一个说我做的很好的人。”
谈飒摩挲着眼镜,脑海里突然浮现食堂大妈的背影。
“你挨揍了吗?被打的很惨吧,所以不敢开灯让我看到。”宁粟有些沮丧:“对不起,我再也不跑了。”
“你有喜欢的曲子吗?”谈飒突然问。
“啊?哦,我以前喜欢听《虫儿飞》。你问这个做什麽?”
谈飒将树叶放到嘴边:“以前……有个人教我用树叶吹曲子。他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随时随地哄自己。”
“树叶还能吹曲子?真厉害,那人是音乐家吗?”
谈飒没有回答,闭上眼睛轻轻吹响树叶。
曲调悠扬,黑夜变得温柔。
她们没再说话。靠着墙,一个吹,一个听,直到两人互相依靠,沉沉睡了过去。
此时,校长室灯火通明
两个教官架着昏迷的熊栎:“他躺在学校後操场。没看见谈飒,要去宿舍找人吗?”
何述拿起茶杯浇在熊栎脸上。
熊栎双手抱头:“别打,我错了!”
“熊栎!”同事按住他:“清醒点,这里是校长室。”
熊栎看到何述,哭诉道:“校长,谈飒绝对不是普通高中生,她踹断了我的骨头!”
何述瞪着他:“我看你是还没清醒。”
除了衣服沾上大片黄土,熊栎并无受伤痕迹。
发现这一点的熊栎更加惶恐:“谈飒是妖怪,她绝对是个妖怪。”
何述摆摆手,一个教官将熊栎拽了出去。
他对等待指示的教官说:“不用去找了,早会我亲自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