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想似乎很不要脸。
他哪里与公主够的上边呢?
第一次见到谈飒,她站在所有人对立面,游刃有馀应对狄家责难。
深蓝色裙摆摇曳,似原野中盛放的矢车菊。
她才是公主,是故事书中手握利剑的公主。
房间重回安静。
卫明礼很聪明,如果他没忍住碰了仓库的食物,就算自己找到他也无济于事。
在崩坏影响下,只有坚守本心,才能不被同化。
谈飒单手拖着下巴:“你为什麽要一直闭眼。”
全身精光的人明明是他。
卫明礼眼眸黑的纯粹,橙黄的光在眼底晕开。他注视谈飒,眼神温情。
“……我怕睁眼,你会感到不自在。”
谈飒不自觉搓了两下指尖:“我有什麽不自在的。”
棉被很软,带着淡淡馨香。
卫明礼直起身,被子滑到腰间。
他看向明明没有捂棉被,脸颊却满是红意的女孩:“能借我用下手机麽?”
谈飒是女孩子,他留在这里过夜不妥。
卫明礼联系庞勤,在对方激动吼叫後,让他来取车,顺便带套衣服。
庞勤知道卫明礼的车在谈飒家一直没开走。
他想问卫明礼失踪这麽多天跑去了哪里,想问为何要半夜取车。
这些问题在听到卫明礼轻描淡写让他带一套衣服时,瞬间消散。
庞勤磕磕巴巴:“谁丶带谁的衣服?!”
“我的。”说罢,卫明礼挂断电话。
电话另一头,庞勤捧着手机,嘴巴大张,像只呆头鹅。
心脏在体内玩了场惊险刺激的过山车。
庞勤捂住胸口,忍住眼泪,向外跑。
好熟悉的感觉,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再次体会。
上次是演戏,这次又是为了什麽!
与抓狂的庞勤相反。
自从卫明礼挂断电话,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你——”沉默片刻,两人一同开口。
“你先说。”又是一起。
谈飒莫名烦躁,犹犹豫豫不是她的作风。
她开口,直截了当的问:“你说喜欢我是什麽意思?”
卫明礼微愣:“哪一次?”
原以为会听到卫明礼回答是狗狗对主人的喜欢,没想到他竟然在问哪一次的谈飒:“……”
哪一次?
他还在哪里说过喜欢她……吗?
剧组临时搭建的休息室。
狭小的空间,一门之隔贴着雷际。
卫明礼眼神柔软,嗓音微哑:“飒飒,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很喜欢你。”
谈飒睫毛微颤:“你说演戏给雷际看那次?”
“嗯。”卫明礼点点头,又摇摇头:“当时我说的是真心话,这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