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着脚,站在明亮的小溪前,眼眸沉静,像夜晚从山谷偷跑出来的仙子。
“精灵族是唯一不会归顺首领的种族,所以抱歉,你必须死。”
脚踝没入溪水,冰冷刺骨。
飞羽族扑棱翅膀,没再出手,悬在空中看戏。
敌人越靠越近,谈飒脑中飞速思索应对之法。
治疗能量再强,死了就没用。
如果她能战斗,就不会陷入这般境地。
谈飒闭眼,只能最後一搏。
“249,使用化形斗篷。”
“……249?”
光球猛地砸来,谈飒险险躲过,却被掀起的气流砸进水里。
水花四溅。
249,失去链接。
***
“各项指标异常,生命体征微弱,是否采用急救措施?”
“没用,找不到病症,这不是我们能干涉的。”
“她退烧了吗?”
“物理降温,药剂治疗全都无效。明礼……放宽心。”
干净明亮的房间盛开一束白百合,床上双眼紧闭的女孩脸色却比百合更苍白。
卫明礼握住谈飒冰冷的手,布满红血丝的眼一眨不眨注视床前的心跳检测仪。
75丶62丶52……48。
血氧跌落50以下。
满头花白的医生用力按了下卫明礼肩膀:“危急时刻,你绝不能倒下去。”
“我知道。”卫明礼将谈飒的手轻轻放回被里,起身时微不可查晃了晃。
老医生劝说的话在看到卫明礼泛红的眼眸时,重新咽了回去。
刺耳的仪器警报声让卫明礼回到几日前,在地下室发现谈飒的时候。耳鸣尖锐,脑子里嗡嗡响,什麽都听不真切。
回国的飞机上,卫明礼做了个梦。
梦里,世界扭曲,大楼倾塌。
谈飒行走在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里,掏出一把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剧痛犹如实质。
额头滴落豆大的汗珠,卫明礼捂住心脏睁开眼。纳闷为什麽会做这样一个梦时,满飞机的人开始痛呼。
卫明礼先是感到诧异,而後冷汗打湿衣襟。
所有人做了同一个梦。
谈飒杀了他们。
一个带有痛感的噩梦或许不算什麽,但所有人做了同一个梦,事情严重性急剧攀升。
不打开手机都能知道网上会腾起多大的风浪。
阴谋论,毁灭世界论层出不穷。
人类最原始的恐惧来源未知。
在未知中,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梦中陌生女子,伤害了他们。
一个人做的梦可能是假的,但所有人做了相同的梦,这难道不是一种预兆吗?
很快有人将谈飒的照片及详细信息发到网上。
网民开始征讨,四处寻找她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