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傀儡容貌与原男主洛子晟足有十分相似,且更精致三分。
只是,这傀儡只愿意赤足行走。她送了布鞋长靴,他苏醒时总会遗忘此事。
不免带了几分与“人”不同的违和。
“你真是好看。”
可祁淮毕竟是个傀儡啊,再怎么精致好看,也只是一个死物。
宁瑶托腮抬眸瞧着他,打了个哈欠,心底泛起了嘀咕。
制作祁淮的傀儡师,莫非有什么特殊癖好?
指尖已不由自主抚上少年的脸颊。
她玩心大起,指尖从傀儡额际一路若即若离地滑至白皙锁骨。
“贵果然有贵的道理。”
这具傀儡简直栩栩如生,不愧是她花重金买下的。
宁瑶真没忍不住又戳了戳柔软的面颊,触感细腻微凉,弹性十足。
一张脸美得雌雄莫辨,叫人生出揉搓把玩在股掌之中的快意。
多是原先自己的情绪作祟,宁瑶收敛心神,笑着瞧着这张脸,心底莫名暗生了一股怨气和得意。
她轻笑低声道:“祁淮,你去准备唤青栀进来为我更衣洗漱。”
“主人,我也可以。”
少年抬眸看向少女嘴角浅笑,星眸皓齿的动人姿色,穿着藕荷色锦缎小衣,如墨长发随意倾泻在身后。
身后还有一双光洁的小脚时不时微抬摇晃,白的晃眼,如一捧雪。
他的目光不经意般追随着她,却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我可以。”
“听到啦。”
这是傀儡少年第一次向她提出“请求”。
宁瑶半支起身,挑眉打量他,“你真的会?可别骗我。”
祁淮唇角轻扬,指尖轻轻点上她托腮的手腕。一丝微凉的触感蔓延开来,他眸底漾开幽深的涟漪,像是无声蔓延的藤蔓,想要将她每一寸都悄然染上自己的气息。
“不骗你。”他笑起来依旧无害,标准得让人挑不出错的笑容。
宁瑶狐疑地瞅他,一个傀儡,手下没轻没重,会不会笨手笨脚弄疼她?
“好吧,那你试试。”宁瑶侧过身去,又忍不住回头叮嘱傀儡,“梳理头发轻点,我这人不喜疼。”
说完这话,宁瑶自己同样微微语塞。
谁叫她穿进了这本未看完的限制文,成了书中爱而不得的恶毒女二,好歹得有点女配的待遇:怕疼。
世人皆知羽安国“宁府”富可敌国,且是皇亲贵胄。羽安国的六公主嫁入宁府,宁瑶自出生便御赐封号:安宁郡主。
本该荣宠万千,偏偏是个空有美貌的五灵根废柴。
生母早逝,父亲续弦。继母王氏撺掇欺瞒,竟养出个刁蛮要强的性子。
皇帝舅舅听闻她诸多传言,都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捅破天,总有人为宁瑶兜底。
若非她失忆前实力不济,不知道能惹出多少祸事。
宁瑶随手点了件鹅黄锦缎长裙,少年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指腹捻过衣料时,不经意擦过她颈下被遮掩的红痕。
他垂着眼,仔细替她系上衣带,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着裹进怀里。
少年动作很轻,那双漆黑的瞳仁静得如同深潭,可她偏偏瞧出了一丝专注。
她被引到铜镜前坐下,眼波一转,懒洋洋瞧着镜中正为她编发的少年。
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轻柔又灵巧,一缕缕青丝在他掌心服帖地绾成小辫。
没有被牵扯的疼,宁瑶舒服得眯起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身子一软靠向椅背,任由他摆弄,自个儿闭上眼。
她却不知,身后那双眼睛始终未从她身上移开。
“傀儡”少年悄无声息地俯身靠近,呼吸压得极轻,温热的鼻息掠过她发顶。
宁瑶身上淡雅的香气幽幽飘来,他目光慢悠悠掠过她肩头,最终定格在镜中那张恬静的睡颜上。
心脏没来由快了一拍,像被这缕香取悦了般,滋生出一点病态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