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祁淮。”他声音放得很轻,字字清晰,“祁淮,可是你的‘傀儡’。”
宁瑶怔了怔,抬眼看他。
“是啊,你是我的傀儡。”
真是败给你了。
宁瑶笑出声来,瞧着这张脸温柔地安慰自己,像是被取悦了的猫,眨了眨眼。靠进他怀里,脸颊撒娇般地蹭了蹭。
“不许动,也不许反抗。”她小声嘟囔,“我可是你的主人。”
祁淮微微张开手臂,任由她抱靠着。
嘴角轻轻扬起,转瞬又化作一副温良顺从的模样。
在苗疆,唯有夫妻才会这般亲密无间。
祁淮挑眉一笑,宁瑶的头顺势靠在他的颈窝,喷洒的呼吸落在肌肤。
宁瑶想,他不是洛子晟。万幸不是,他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傀儡。
宁瑶放下些许芥蒂,不好的情绪也消散了不少。
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像是回到了曾经娇纵任性的年纪,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一个“人”撒娇。
这原本是极危险的事。
可因为他是“傀儡”,宁瑶能容许自己放下心防,短暂沉溺。
祁淮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好乖,像极收敛利爪的小猫。
温良皮囊下仿佛有什么在无声涌动。
宁瑶舒舒服服地蹭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
等等,她怎么就趴祁淮怀里久久不动。
惊觉失态,刚要起开,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圈住。
手臂的主人似乎并无放人的打算。
祁淮顿了一下,松开手时指腹划过她的衣袖,面上却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该走了。”宁瑶笑着道。
祁淮垂下眼,“嗯”了一声,瞥向自己空落的怀抱,偏过头,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笑了一下,眼底掠过得逞的亮光。
*
待衣裳烘干,宁瑶招呼少年收拾好行囊,一路快马加鞭,终是在日落前赶到了儋城。
可眼前的城镇萧条得出乎意料。
长街冷清,行人寥寥。个个面带惶惶之色,四下流传的全是“凶兽食人”的传闻。
“这儿真是儋城?”
宁瑶拉住一个正牵着孩子匆忙赶路的老妇人,柔声问道,“大娘,城中凶兽的传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妇人攥紧孙儿的手,戒备地打量她。
见眼前姑娘眉眼清朗,才压低声音道:“哎呦,可凶险哩。那怪物专挑小孩下手,每晚都害人。连山上青云道观的修士都来了好几波,愣是抓不着……”说罢她像怕沾上晦气似的,匆匆牵着孩子出城去。
宁瑶收回目光,抬眼只见暮色渐沉。
“祁淮,我们先找间客栈住一晚,明早再走。”
反正儋城已有修士插手,她一个五灵根炮灰,才不上赶着送人头。
一进客栈,她便向掌柜要两间天字号房。
祁淮微微倾身靠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的:“主人,一间便够了,我守在床畔就好。我们的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