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指尖指了指他的唇角。
宁瑶看得微愣一下,虽觉得莫名其妙,不理解但照做的上手轻触摸在他的唇瓣。
祁淮的唇不似他偏低的体温,反而透着一股难言的柔软和温凉。
他心口微微一悸,低头唇角微勾,苍唇恰好蹭过她未来得及收回的指尖。
一种陌生的战栗,宁瑶下意识缩手,“笑什么?”
“主人,”他带着一些沙哑的笑,“您方才用的桂花甜糕里掺了解药。”
她干笑两声,耳根却因尴尬悄悄红了,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莫非都是傀儡师给的?”
“自然。”祁淮垂下眼帘,语气轻缓却意味深长,“我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主人啊。”
宁瑶咳嗽两声表示赞许,“不错不错。”转眸就看着那些乱动的修士。
不出半日,儋城百姓将这座护佑儋城百年的清玉道观围得水泄不通。
被救出的孩童怯生生指向道观:“就是这里……”
赶来帮忙的修士,将这些被捆的修士一一带回城主府关押,在场有哭喊,有被吓的吸气声。
所谓凶兽作祟,其实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人祸”。
宁瑶和祁淮在这一刻仿佛成了背景板,她绷紧的肩膀松了松,正打算离开。
城主家小公子白岚,正带着父母在人群中张望,忽地指着他们喊道:“是这个姐姐救了我。”
宁瑶本是隐在人群不愿被过多关注,默默准备开溜,一下子成了大家目光的焦点。
“咳,我就是路过。”宁瑶干笑了一声。
她不太习惯成为人群焦点,从前的“记忆”都在告诉她。聚焦在她身上的目光,能有多么刺痛与扎心。
让她钉死在那“废柴”的耻辱柱上,反复被无声目光“鞭笞”。
百姓围得更紧,诚恳,怀疑,热情,她在一张张陌生的容颜扫过,此刻却不一样了,灼热目光让她浑身有些不自在,但这些目光不刺痛,竟一时脚下忘了挪动。
“恩公务必来寒舍坐坐!”
“我们要设宴答谢二位!”
“你们救了我的孩子,恩公们,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儋城百姓没齿难忘。”
“真是一个修为不高的少女救了人?”
“怎么?这还有假?”忽的一个小姑娘怯生生的语气,却激动得反驳。
多数人在得知少女带自己的属下力挽狂澜,自然将信将疑,不过那群被救的孩子所说,事实胜于雄辩。
“不用了,真不用。”宁瑶笑着摆摆手,无法回应着每一个人的热情,不自觉身形往后缩。
祁淮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少年指节泛白。
她目光上移,祁淮面上却仍噙着浅笑:“主人。”微微倾身,用仅二人能闻的声音低语,“别看他们。”
意识到她被太多人关注,他心底翻涌着燥郁宣泄不出。
宁瑶顺势被祁淮拉出人群。
待走到僻静处,宁瑶长舒一口气,嘴角噙着笑:“不愧是我的傀儡,懂我应付不来这场面。”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这里无人知晓她真实身份,也不会如以往那般用着有色眼镜看待她。
因她的夸赞,祁淮眼底翻涌的暗潮悄然褪去半分。
两人慢悠悠地下山回客栈。
“祁淮。”她侧眸看着他,轻撞了一下他的胳膊,“人心易变,不过现在唯有你,从来不会变。”
少年凝视着她被夕阳镀金的侧脸,喉结轻轻滚动。
——怎么会不变呢,主人。每分每秒,都想把你染上我的气息。
宁瑶大步地往前走,他的视线便紧紧跟随在她的每一个步伐上。
回到客栈,祁淮利收拾好行囊,宁瑶则去马厩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