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默认下来自己是omega,简直是自找不快。
瞿青只用半秒思考完,就虚张声势回复道:“诶,你可别以貌取人。”
他对外的态度向来狡诈和暧昧。
在洪盛赔不是时,瞿青又画蛇添足补了句:“看来我也得学个空和道之类的,增加阳刚之气。”
“可以啊。”洪盛这下来劲了,“就来练空和道呗。你来我们道场试试?报我名字,会费能给你打折……”
“咚”汤碗搁在桌上的声音格外突兀。
在两人说话的时间里,纪方驰已经把面吃得一干二净,汤都喝完了。
“一点就要回去。”他站起来说,“我先走了。”
“诶,别啊,一起。”洪盛连忙把最后点面条往嘴里扒拉,随后抹抹嘴,“走!”
赛程紧凑,下午是半决赛和决赛。万小汀左顾右盼,好不容易看到偶像从入口款款出现,他扑上去责问:“你去哪里了?”
“都和你说他遇到朋友,去吃饭了。”瞿朗把儿子拉开,往他手里塞电解质饮料,“祖宗,你赶紧找你教练报道去吧。好好干!”
万小汀不情不愿:“好吧,都重视一点,你们要给我加油。”他换了身干爽的道服,背上自己的包又一颠一颠去找纪方驰了。
这一次,纪方驰就站在不远处靠着道门,抱着臂看着这里。
万小汀紧张地下意识咽口水——他总感觉今天上午纪方驰有种说不上来的冷硬。
气场很强,带着不容置喙的冷酷。
小孩的第六感很敏锐,如同万诗颖因为工作沉默不语坐在餐厅看着电脑思考时,他也不敢去轻易招惹。
奇怪现在这感觉似乎消失了。
他走过去,纪方驰甚至罕见摸了摸他的脑袋,板着脸赞赏道:“上午挥很好。下午保持平常心,右手出拳的时候,左手一定要注意防护,不能掉下来。”
“明白!”万小汀得了便宜就卖乖,懊恼地说,“哎呀,我忘记嘱咐偶像要给我录像了。”
偶像?
纪方驰默了默,问:“……你说的偶像,就是上午给你录像那个?”
“嗯。”万小汀使劲点头,瞪大眼睛看着纪方驰,“是的。那是我的哥哥。”
“那……不是你叔叔么。”纪方驰很不自然地说。
“不能提那个称呼!”万小汀着急摆手,“‘叔叔’太老了,不可以说。”
……这倒的确像瞿青会说的话。
话中的逻辑也不能细想,不然他和万小汀的辈分就乱了。
纪方驰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像有小人兜兜转:“走吧,热身。”
如今一个真实的瞿青就在他的面前,他却没有了解的机会。
半小时后,终于轮到万小汀出战,瞿青再一次在自己和初升的太阳中选择了后者。
这一次,不知为何,他被工作人员请到了更里面的位置,然后为万小汀拍下了战败且嚎啕大哭的珍贵影像。
两位小选手的挥都极为出色,比分僵持不下。只是在最后两秒,对方率先出击,获得了一分的优势。而这一分决定了最后的胜负。
这次轮到纪方驰将小孩抱下台。
“那小男孩比你高一个头,段位也比你高啊,你已经很了不起了。”瞿青笑着掏出纸巾,要给万小汀擦眼泪。
万小汀第一次尝到失败的苦涩滋味。他扭过身,蒙着脸,将眼泪都抹到了纪方驰的衣襟上,很不甘心地说:“不要把录像给妈妈看。”
瞿朗从看台赶过来,接过被纪方驰单手抱着的万小汀,一开口就是句爹味言:“宝宝啊,失败乃成功之母,是不是?这次吸取经验,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出征……”
“天哪,你真够世故的。”瞿青说,“讲什么大道理,让他哭好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他最有言权。
瞿朗又想,教练对孩子的教诲功不可没,他抬头感谢道:“也要谢谢纪指导给他的这次机会……”
“对。”瞿青忽然打断,说,“纪指导也讲两句,安慰一下吧。”
纪方驰立刻看向瞿青。但说话的人并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哭泣的小孩。
“……我也输过比赛。”纪方驰只得说,“这都是必经之路。最重要的是总结复盘,才能重新出。”
瞿青:“听见了吧?”
万小汀的哭声戛然而止,像窥探到一个本不该知道的秘密。他揉着眼睛说:“我还得继续练习。”
“嗯。”纪方驰下定决心,许诺道,“以后,我把我所有会的都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