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之火已剩下美丽,燃烧过温暖也珍贵,而苦恋火化了关系,情已逝埋在我心底……”
我东一句西一句地唱,用不太标准的粤语,何佑民一下一下地摸着我的头。我安静下来后,他突然问:“你怎么这么伤感呢?”
“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怎么不喜欢,但我想要你开心点。”
“可你会结婚吧。”
何佑民不说话。
“我要怎么开心。”何佑民睡着之后,我对着清冽的空气自言自语。
第18章
一个晚上没怎么合眼,次日我很早就走了,也是避免让方御美看见我和何佑民睡一块儿。
新的工作地点在另一个区,距离桂园更加远了,为了通勤方便,我在那儿附近租了新的房子,是阿月推荐的西海公寓楼,这里没有玫瑰小区豪华,只是简单的一厅两室。我本想抽空将玫瑰那儿的空调搬过来,可住进去现,这房子里有空调,也就无需多此一举了。
只是那天过后,我和何佑民连电话都不打了,我不知道两人守着什么样的默契,才能都不给对方去电。
阿月也住在西海,因她的展会公司和收购我们工作室的公司在同一幢写字楼里。我们下班都会一并回家,打路上时间。一来二去的,我和阿月越来越熟悉。我对她说不上动心,她对我应该也是。
只不过我们也起不来什么冲突,且都是学美术的,话题不少。
年底的时候,我妈打电话问我近况,我如实告诉她:“阿月对我应该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那我抽空探探底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妈。”我对她老人家的理解能力感到敬佩,“我的意思是,不合适。”
“哦,这样啊。”我妈的语气听起来非常失望,她这般失望还是少见的,让我也不大快活。
我安抚她:“我才多大啊,你别急嘛。”
“你老这个不急那个不急的,错过了怎么办?该考虑了!”我妈责怪我,“阿月你还是把握一下,她人多好啊!”
这点我不否认,阿月人美心善,于是我只好听我妈的,和她多相处,从一起下班到偶尔早上也一起上班,被同事碰到好些次。公司的人一度以为我和她有情况,明面上她不否认,算是给我面子。
就这么过完了最后几个月,o5年过年的时候,祁钢放了寒假,哥俩儿便去一个居酒屋喝点酒。
祁钢问起我和何佑民的事儿,我都敷衍过去,我说:“没有联系了。”
“怎么会没有联系呢?”他不解,“分手?”
“算是吧。”我说不出这两个字,“但是我们也没提。”
“嗨呀,这算什么事儿!”祁钢比我情绪还激动,他喝几口酒,嘟囔着。
“不提我,说说你,你还行吧?”
“一般,研究生也不是那么容易读的,每天焦头烂额。而且我哥他公司出事儿了,我还不知道会怎样,毕业了说不定还是得去帮忙。”
“啥事儿啊,没事儿吧?”
“不知道。但是他肯定洗过黑钱,要是真的被查出点什么真他妈就玩完了!”
我很诧异:“洗黑钱也敢啊。”
“哪个大老板不搞这些?你那何总一样搞,去年不就出事儿了吗。要不是先前‘豪金’老板念得以前他帮过忙的情分,给他填了这窟窿,何总应该也逃不过政府的眼睛!杀鸡儆猴哎。”
我听他说,心脏像是被一块石头砸了一下。我连酒都喝不下去了,拔腿就跑,我想找何佑民,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和方御美有关系。
“你去哪啊!我开车送你吧!”祁钢也跟我冲出去,追上我,把我拉到他车里,“你要去哪儿啊!”
“找何佑民!去桂园。”我喘着气说。
坐在车里,看夜色匆匆擦过玻璃,我感觉一切是那么像做梦。何佑民什么都不说,让我一次又一次地误会他。我心烦意乱,想着,他是不是故意让我误会,把我赶走。
换作谁能接受呢?
祁钢送我到桂园,我手里还有钥匙,但我这次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敲门。房子里黑乎乎的,没有灯,没有人应门。
他还没有回来,我坐回祁钢的车里等他。
一阵子后,他回来了,一个人,手里拎着一袋什么东西,我立马下车跑过去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