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歪腿开裂的健身器材,小孩子们似乎格外中意这堆轮胎。
孩子们的年龄大小不一,但看上去至多八九岁,再往上的初中生就没了。
这些小孩穿的衣服也很奇特,有的大有的小,无一例外都不算合身,不能说特别脏但肯定看不出干净来。
有小孩被土面上多出来的石头绊了一跤,倒在地上摔狠了,忍不住抱着腿哭。
旁边的小孩看看她,又看看她,你拽我我拽你。
她摔倒了,要去扶吗?
你忘了老师说的,要先去叫老师。
可是上次王程程摔倒了就被老师骂了一顿,我们叫老师,她也会被骂的。
对,不能让她被骂,我们不能打小报告。
那她就一直哭吗?
祝清看得又想笑又着急,笨蛋,赶紧把人扶起来啊。
把人扶起来。
祝清躲在门后,一道声音从旁边传出。
来自低矮小平房的最东边,一间看上去很像杂物间的卧室。
一个约摸十七八的女孩走出来:扶着她去找周老师,她需要上药。
祝清的目光钉在这个人的背影上。
细腰长腿,优越的头盖骨,这是款妥妥的模特身材啊!
没想到福利院裏也有这么漂亮的女孩。
小孩子们一见她出来,顿时不敢说话,大朋友在他们心目中和老师的地位差不多,说啥都得听,不听会挨打,于是你推我我推你扶起地上的小女孩,送去找老师。
对方见小孩没再吵嚷,转身进了屋,态度十分冷淡。
祝清旁观了一会儿福利院的日常,肚子忽然有点饿,她发现自己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差点忘了自己在做梦。
妈妈咪呀,这到底是什么梦,饥饿感如此真实,在她思考的几秒钟内,肚子又开始了嗡鸣合奏。
祝清蹲在草丛裏,捂着肚子嘆气,想等肚子不叫了再去问问哪裏有吃的。
这时候,头顶突然落下一块阴影。
是刚才那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走了出来。
她盯着祝清,面色警惕而冷漠:你是谁?为什么在福利院外面?
祝清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对方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心虚,冷声道:你已经在门口逗留了半个多小时,你到底是什么人?
黎兰!?祝清像是踩了加强款趾压板,嗖一下蹦起来,窜到她面前。
黎兰下意识后退半步,目光非常警惕: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祝清开始围绕黎兰转圈。
这是谁?
这是黎兰啊!!
天知道她做个梦怎么能梦到黎兰!
还是十八岁的青春款!
十八岁的黎兰嫩的能掐出水来!
祝清心说,我是土狗,我没有别的形容词,但这个时候的黎兰,正直年少,最青春最漂亮,又嫩又纯,那股清冷劲儿配上年轻的面容,看上去这叫一个令人抓耳挠腮。
谁看见爱人十八岁的样子能不动容,祝清激动得都快哭了。
黎兰感觉祝清的眼神像是猫儿见了腥,不对,像是福利院的孩子看见了奶妈不由得更加警醒,厉声呵斥道:你到底是谁,不说我就喊人
你喊,祝清终于结束她拉磨一样的专权运动,眼中放光,俨然一副老娘上头爱咋咋地的样子,你喊破喉咙都没事。
黎兰:??
黎兰确定这是个精神病,漠然转身去拿铁锹,手掌刚碰到木杆,祝清又窜了过来。
黎兰以为她要偷袭,迅速转身,结果正好对上祝清的脸。
祝清捧住黎兰的脸,往上狠狠亲了一大口。
黎兰瞬间宕机。
这是我的梦!
梦裏当然做什么都可以!
祝清心裏疯狂咆哮,十八岁的黎兰嘴唇好软,脸更小更有肉,满满的胶原蛋白,天吶,这是她老婆诶
黎兰一巴掌扇向祝清,但还没碰到她的脸,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浓烈的不舍。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黎兰怔了怔,甚至怀疑自己心脏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