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把目光落到眼前的alpha身上,这个alpha脸色虚弱,虽然气质独特,但穿着很是普通,一看就是r区来的穷人。
“抱歉,这位小姐。”
她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时安之说,“接下来的治疗属于患者的隐私,您不能随同。”
闻言,时安之看向姩雪。
姩雪似乎在怔神,对此毫无反应。
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时安之透露道:“我是她的alpha,我有权力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医生听闻惊讶地张了张嘴,她马上翻了翻手裏的报告。
又去观察姩雪的反应。
姩雪并没有对时安之的话做出认同,她面无表情,瞳孔失神,身体也是僵的。
于是医生放心下来,她嫌恶地朝时安之皱眉,说道:“根据基因库的数据,沈小姐并没有任何已登记的标记关系。”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给您手术前我们有检验,您的信息素几乎为零,从生理学上讲,您无法对沈小姐构成任何安抚作用。”
……像有把锋利的刀子刺进了时安之最脆弱的地方,时安之眨了眨眼睫。
她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医生在说她是残废。
谁都知道她信息素寡淡,是个残废。
一瞬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儿时的福利院。
福利院裏来的宾客本就不多,院长会像每一个来的客人优先推荐时安之,可收养人往往面露难色,“她腺体受损,养她……”
“呃,实在抱歉啊。”
素质差一点的,则会对院长破口大骂,“残废了的小孩养了有什么用,你们福利院就是这么坑领养人的吗?”
“我呸!要我养一个残废,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
……
血淋淋的现实她早已经经历过。
在r区,她的强大足以让她和姩雪活下去,她可以在姩雪发情期时献上她的信息素。但在这裏,她一文不值。
心脏骤疼时,她看向姩雪,姩雪曾说过她不是残废的……
姩雪明明说过的。
她期盼姩雪能开口说点什么。
此时此刻,姩雪脑中正在闪过无数记忆片段,哪怕那些记忆还没彻底连成线,可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姩雪没有多看时安之一眼,她主动和医生说:“我跟你们走。”
她向前的那一步,时安之缓缓伸出手,错愕中想去握姩雪的手,问问她这是怎么了。
可她只是擦过了姩雪的衣袖,特警马上制住了她的双手,压到了她的伤口。
她忍着疼,看姩雪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没再反抗特警。
泪水缓缓从脸上流过,姩雪不要她了吗。
又被抛弃了啊……
制服她的特警看她衣服上开始渗血,松开了她,一时有些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