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头,任由冷水滑过皮肤,冲淡了她眼角的湿润。
过了许久,时安之才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
那会沈汀雪已经感到了困意,躺了下来,卧室裏只开着昏黄的小灯。
“上来呀。”沈汀雪打着哈欠,说着。
时安之沉默地上了床,睡在了床边,以一个蜷缩的姿势抱紧自己,背对着沈汀雪。
沈汀雪看着时安之的背影,琢磨出来点委屈的意思。
这个alpha的信息素真的太淡了。明明刚欢爱玩,可她嗅不到什么信息素味,往日裏能感受到的潮湿气息如今多了几分冷意。
沈汀雪现在最能从时安之身上闻到的味道是她们共用的洗发水味,幽微的佛手柑晚莲香气。
如果时安之信息素浓烈的话,她更能感受到时安之的情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身边像睡着个beta。
沈汀雪朝着时安之的方向睡,看她蜷缩成那个样子,和在贫民窟时的自在舒展完全不同,不免胸口发闷。
时安之是觉得委屈吗?
既然选择留下来,有什么好别扭的,想要什么都可以和她说。
只要时安之多开口,主动点,她们像以前一样腻歪也不是不行
沈汀雪命令道:“身体转过来。”
时安之听见了,没搭腔。
沈汀雪蹙眉,瞧着那倔强的背影,也有些生气了。
她干脆也扭过身去,算了。
沈汀雪想,她的阿贝贝想睡哪侧就睡哪吧,只要在她床上就行。
黑暗裏,时安之无声地睁着眼。刚经历完性/事,此刻略感疲惫,应该很好入眠才对。
和她丝毫没有睡意,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边依旧是淡淡的雪梨甜香。贫民窟裏的日子好像都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
这种难受和她以前所经历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时安之没有面对这种痛苦的经验,她恍恍惚惚想,沈汀雪真的不是姩雪吧。
姩雪消失了。
第二天醒来时,沈汀雪已经不在卧室。
时安之没想到自己最后会睡这么沉,大概是因为刚从病中恢复。
察觉到她醒来后,蓝色的数据流在空中散开幻影,显现出留言。
[今天会有医生来帮你复查身体,是我的人,配合就好。]
[这裏是我的私人府邸,一般没有别人,你随便逛。]
数据流只呈现文字,时安之想着沈汀雪说这些话的样子,觉得陌生。
沈汀雪去哪裏了。
以前她外出晚归,看到她回家时姩雪会哭,怕她不要她了。她们遇到危险,然后一起解决,是共患难一同分担的感情,她们一起杀了丁鲨。
可现在沈汀雪做什么都不和她说……
时安之凉凉地笑了下。
她去厨房找了点吃食,很快医生来过,公事公办地给时安之抽了血,提取了她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