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兮带着子轩的尸身离开了屈家,其余几人也纷纷回屋,子轩住的那间卧房还留着一滩血迹,没有仆人敢收拾。
次日天光大亮,万俟微水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生怕惊醒还在熟睡的巫允献。
院中有一个还算干净的水井,万俟微水打了一桶上来,凑近闻了闻,没有异味。
万俟微水洗漱完后,就回到卧房喊巫允献起床。
“巫允献,这次的天亮了。”
巫允献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褥里,嘟嘟囔囔道:“天亮了也没用。”
其实她早被万俟微水洗漱的动静吵醒,只是浑身懒洋洋的,不愿动弹。
万俟微水无奈地走到床榻边,坐上床沿,将蒙着巫允献的被褥扯下,刚要开口,就听见外头有声音。
“有人来了。”
“什么?”巫允献疑惑。
“你快换衣服。”话落,万俟微水离开卧房。
巫允献愣了一下,赶忙下床换衣。
万俟微水刚走出卧房,就看见黑袍老人打开了院门。
珊婶站在门口,不知道在跟老人说着什么。
老人离开后,万俟微水才上前。
珊婶笑道:“微水小姐,早膳已经备好了,我来带你们过去。”
“稍等,巫小姐在换衣。”万俟微水轻声应道。
万俟微水目光转向内室,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珊婶,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珊婶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恭敬道:“微水小姐尽管吩咐。”
万俟微水问:“这满院的芍药花是谁种的?”
珊婶如实回答:“是小姐种的,祥安院本是小少爷住的,小姐过来照顾他。”
“两个月前,小少爷死后,小姐搬了新院子,在新院子里种了新的花,这些芍药也没地移栽,就留在这儿了。”
万俟微水回眸看了眼花丛,昨夜纪兮和老人在祥安院打斗,摧毁了大部分的芍药花,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那株完好无损的粉白芍药。
白色蝴蝶依旧停在那株粉白芍药上。
万俟微水又问:“这花半死不活,没人浇水施肥吗?”
“祥安院闹鬼,没人敢来。”
“我知道了,多谢珊婶。”
珊婶赶紧弯腰行礼:“微水小姐言重了。”
“我去看看里头的人。”
说着,万俟微水转身往卧房走去,她推门而入,轻声唤道:“巫允献,你好了没有?”
巫允献正在屏风后换衣,身影朦胧,身姿若隐若现。
“我怎么挑了一件那么复杂衣服?”
屏风后传来巫允献崩溃的声音,以及悉悉索索的摩挲声,那布料摩擦的声响莫名让万俟微水耳尖发热。
万俟微水绕过屏风,目光一滞。
巫允献衣衫凌乱,双手正胡乱扯着衣带,领口半敞,露出了白皙的锁骨,脸颊因急切而变得红润,正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水水,你快来帮我。”巫允献直接上手将怔住的万俟微水拉至屏风后。
万俟微水喉间一紧,急忙垂下眼眸,遮掩住眼底翻涌的暗色,她嗓音微哑,说:“手抬起来。”
巫允献乖乖张开双臂,万俟微水上手将她已经穿上的衣服一件件褪下,只剩贴身的红色小衣。
万俟微水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她默不作声地将衣裙一件件理清楚,然后迅速为巫允献穿上里衣。
手指不经意擦过巫允献腰际时,万俟微水明显感觉到她缩了缩身子。
万俟微水的呼吸都轻了几分,她强自镇定地为巫允献系好衣带。
门窗紧闭,晨光昏暗,屏风后的气氛旖旎。
万俟微水双手颤抖地拿着衣带,捏着衣带绕过巫允献纤细的腰肢,正要系紧时,巫允献突然往前一扑,整个人撞进她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
“你做什么?”万俟微水被巫允献的举动吓到了,声音都变了调。
“困………”巫允献将脸埋在她肩窝里闷声说。
万俟微水僵着身子不敢动,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