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得到回答,柳时雨觉得她莫名其妙,慢慢挪开了步子,继续朝前走。
诧异还留在眼中,姬浅月努力收敛情绪,独自落在后面,脑海里不断回忆着母亲临终前说的话:
浅月,唯有能看见血祀珠之人才可解除诅咒,是母亲的愚蠢害了你,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痛苦涌起,自被带去魔界后,日日绝望滋生,她已放弃寻找活命的机会,未想到找了许久的人,今日居然遇到了,望着柳时雨,心底的一些念头似乎发生了改变,心情带着欣喜却又十分复杂。
你从前见过这样的串珠吗?
没想到姬浅月还在问配饰,柳时雨努力回忆,猛然想起齐玥脚上好像也有:见过啊,好久之前了,在齐家
等等,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为什么两人会有同样的配饰,难道她们是恋人!
柳时雨回头又看了一眼姬浅月,她低眉忧伤似乎正在回想什么,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马脑补出一段爱恨情仇:由于姬浅月是狐族首领,而慕家自然不许家族内有人同妖关系密切,更别说还是此等同□□恋,两人的定情信物便是脚链,在被慕家发现之后,慕家便派人来抓狐族,想以此威胁她主动离开齐玥
天啊,磕到了,这是什么人妖相恋的绝美爱情,实在是太虐了,无论如何自己都会帮她的,为了她们的美好爱情!
一时间,柳时雨磕cp上头,想着想着,还投去同情又带着鼓励的真切目光,并坚定了要出去的决心。
姬浅月从自己的沉思里走出来,对上柳时雨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暗暗猜测,难道早在宗门大赛之时,自己的身份便暴露了?
你和齐玥的关系见姬浅月避而不答,她彻底想歪了:我懂我懂,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我支持你!
说着柳时雨还竖起大拇指,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这下轮到姬浅月发慌了,此话究竟是何意,莫非她真的识破自己假扮齐玥,借齐家身份去接触玄罡宗弟子。那句支持又是何意,支持自己活下去?
现在看来,柳时雨的城府之深,恐怕是自己失算了。姬浅月暂且压下那些猜测,先试探道:你听说过血祀珠吗?
没有,那是什么
看她的表情并未撒谎,那柳时雨要如何帮自己?姬浅月一时也想不到主意。
血祀珠便是这珠子的名字。
没想到仅仅一句夸奖,还真令对方卸下防备,以为姬浅月要开始讲述自己的爱恨情仇,借着这股势头,还能继续打探别的事情。想到此,柳时雨的嘴角弯得更放肆了,还偷偷夸赞自己的聪明机智,整个人都自信起来了。
这样啊,然后呢?
你能帮我取下它吗?
为啥要取下来?难道是担心把定情信物弄坏,想收起来?可干嘛不自己取啊,还指使她。
此为一道诅咒,我取不出下来,或许你可以试试
什么!?诅咒?
人妖相恋的故事,顿时变成了病娇单恋,没想到齐玥居然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人,太可怕了,这个cp突然不香了,令柳时雨下头。
好吧,我试试。
说完,柳时雨立马蹲下,伸手去碰血祀珠,姬浅月半依着墙,显得有些紧张。可无论她怎么扯,那串珠子都纹丝不动,仿佛已经和骨肉融为一体。
姬浅月轻笑,也是,若仅凭她便能轻易取下,那诅咒还算什么诅咒:算了,先去找鴓兽。
起身时,柳时雨不小心瞥见她破碎裙摆下的白皙,衣服也有些撕裂,默默挪开眼,又找了件长衫递过去,姬浅月却没有接,柳时雨干脆替她披上。
这地方挺阴森的,你不冷吗?
姬浅月嗤笑她的欲盖弥彰,突然来了些心思想逗逗乐子:柳姑娘冷?那凑近些,我搂着你
雪白的狐狸尾巴顿时缠了过来,柳时雨朝一旁跳开,连连摆手:我不冷!大可不必!
你方才说这是道诅咒,不取下来会有什么后果吗?
两人并排走着,姬浅月扯了扯身上的长衫:会死。
这两字明明沉重得令柳时雨愣住,可从她口中说出,却显得云淡风轻,和寻常小病般不值一提。
这么严重,怎么样才能取下来?
要么让施咒者自行解除,要么我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