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吹来的寒气也愈发凛冽。
许如归连黄歧都没有多看一眼,持剑就要转身离去。
林澜叫住她,道:“大荒传来消息,说宋寒芒早在几年前就堕魔逃离了。”
许如归停下脚步,侧头斜睨:“然后呢?”
“调查得知,她曾的确去过江城,极有可能帮助当地魔修饲养妖兽,且京城的戾土也沾有她的气息,能确定是她所为。”林澜神情凝重道,“她似乎察觉到不对,现在已藏了起来,寻不见踪迹。”
许如归默了默,仿佛在思考什么,过了许久才道谢告退,抬脚往剑冢的方向去。
林听意担心她,便紧跟其后。
见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左芜心中翻涌上别样的情绪,她看着躺在棺中的黄歧,心一横也跟了上去。
剑冢门前,她眼看许如归要推动石门,便加快脚步,挡在其身前,拦住其去路,大喊道:“许如归!”
许如归不得不停下,淡漠地看向左芜:“有何事?”
眼神是冷冷的,话也是冰冰的。
她何时变成这样了?
左芜记忆里,她从未有过这般神情,自她拜林听意为师,两人分道扬镳,她就变得甚是冷淡。
与从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纵是重逢这些日相处,左芜仍未习惯她这副冷淡模样。
左芜猛地上前一步,胸腔剧烈起伏,怒道:“黄歧死了,你就一点都不伤心吗?”
许如归眼帘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模样。
林听意被吓得不禁屏气。
这事她插不了嘴。
她目光下移,发现瑜儿攥着剑柄的指节悄悄收紧,连指腹都泛白。
许如归终于抬眼,眸中情绪浅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唇瓣动了动:“伤心?伤心有用吗?”
“你!”
“伤心能让黄歧活过来么?既然不能,那我为何要伤心?”
左芜气极,指着对方的鼻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几番深呼吸后,她尽力平静道:“我知道有个办法可以救黄歧。”
许如归轻挑眉头:“连宗主都无力回天,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黄歧的魂魄只是散了,并不代表不存在,只要有一点点尚存,就可以用法术恢复修补,只因此法为禁术,宗主这才没有说出。”
“哦?还有呢?”许如归又挑了一下眉头,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此法就藏于禁书阁,只要你肯就一定能找到,这样黄歧就……”
不待她说完,许如归就“嗤”地一声笑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用禁术救回黄歧?”许如归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剑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什么?”左芜蹙眉,不解道。
“其实你想让我去禁书阁找重塑灵根的办法,好救你的朋友,对吧?”她收起笑,脸色变得阴沉可怖。
左芜微楞,立即反应过来她是何等意思,猛地攥紧拳头,破口大骂道:“许如归!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你说得太刻意,难免让我起疑。”许如归冷笑一声,字字斩钉截铁,“我是绝不会为黄歧动用禁术的。”
自修炼以来,她只用过一次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