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姚看着满墙上千的牌位,久久无法回神。
“这是”
陆澭点了一炷香递给她,道:“都是战功赫赫的英烈。”
魏姚接过香,上前时看到一个牌位微微一怔。
梅嵩
两世她不同的选择,却都救不了梅嵩。
从极光阁出来,魏姚已是有些摇摇欲坠。
心中的悲痛加之受寒疼的钻心的腿让她再也坚持不下去,多走一步都是艰难。
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习惯了隐忍,且这样也好,痛的麻木了,也就分不出是心中的痛还是身体上的痛。
可突然她感觉身子一轻,随后陷入了一股温暖的檀香中。
她一惊,慌忙抬眸看向将她拦腰抱起的陆澭:“主上。”
陆澭神色淡淡,道:“我送你回去。”
不等魏姚开口,他又道:“苏医师应还在凌霄院。”
楼雪雁昏迷不醒,魏姚将她带回了凌霄院。
魏姚闻言便没做声了。
他看出来她腿疾犯了。
刚闻噩耗,一路上二人都没在说话。
到了凌霄院,春暄青雀见陆澭抱着魏姚回来,都赶紧迎了上来:“主上,姑娘。”
“魏姑娘腿疾犯了,烧些炭,多备些汤婆子。”
春暄青雀恭敬应下:“是。”
陆澭将魏姚放到榻上,无声拿起毯子盖在她膝上。
“狻猊王府不兴隐忍克制那一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要爱惜自身。”
魏姚看他一眼,想说什么到底还是咽了回去,轻轻嗯了声。
不多时,苏翎霜便来了。
她朝颔首行了礼便给魏姚诊脉,渐渐蹙起眉头。
半晌后,她收回手,道:“应是这几日受了寒,我重新开些药,夜里泡一泡,过两日便开始施针。”
这些日子魏姚一直在泡药浴,已差不多可以行针了。
魏姚轻轻点头:“好。”
今日英烈归城,所有人都心情沉痛提不起什么兴致,苏翎霜的话更少,几人便无声的枯坐着。
半晌后,苏翎霜道:“楼姑娘脖子上的伤很严重,再深一分便没了命。”
魏姚听的一阵后怕,下意识握紧拳。
良久后,她缓缓道:“李鹊是后来入的鸽影卫,此人功夫好,心性狠辣,办过几桩漂亮的差事入了陆淮的眼,两年便爬上了副统领的位置。”
“他与我们无甚情份,雪雁随我离开,也成了叛变,他自是想拿她立功的。”
回来的路上,季扶蝉同他们说了许多细节。
包括赫连秋。
陆澭道:“赫连秋出手救了雪雁。”
魏姚眉头微微蹙起。
自从她受伤卸下鸽影卫的职后,就慢慢的脱离了鸽影卫,赫连秋开始还偶尔来见她,后来慢慢地就不来了。
鸽影卫任务多且重,赫连秋又是统领,她脱离鸽影卫后,他们便没有公务上的交接,鸽影卫又是直属陆淮,总不好总往她院里跑,慢慢地自然就断了来往。
“赫连家也曾兴盛一时,战乱时,赫连家亡于兵乱,赫连秋是赫连家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魏姚缓缓道:“陆淮是他的救命恩人。”
顿了顿,她才又继续道:“赫连秋是我选进鸽影卫,也是我一手提拔为统领,他重情义,但陆淮于他有救命之恩,他不事二主,便将赫连家的半块玉佩给我,算是报我栽培之恩。”
“我猜到以陆淮的谨慎,极有可能派他前去,便将半块玉佩给了季小将军,想着万一当真落在他手里,还可凭半块玉佩换一丝生机。”
一切都如她所料。
但她唯独没算到,赫连秋会为救雪雁砍了李鹊的弓。
以李鹊睚眦必报的性子,加之‘飞隼’被毁,赫连秋这回怕是难以脱身。
恰这时春暄禀报,季扶蝉来了。
魏姚忙将人请了进来。
季扶蝉不会轻易寻她,必然是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