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议事陆澭都会将宋青禄叫上,即便无需他出谋划策,也允他在旁听着。
“小皇帝?”
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苏翎霜开口道。
“是。”
谢观明道:“小皇帝虽是皇室旁支,但也是正经皇室血脉,在龙椅上坐了这么多年,自也积累几分威望,经过这几年战乱,天下逐渐稳定,若想要将改朝换代,得师出有名。”
简而言之,陆澭陆淮征战四方,各占半边天,但京城的小皇帝是正统,是大昭之主。
他们是王,也是臣。
“所以,小皇帝向奉安溧阳施压,只是在行使君主的权利。”
魏姚轻声道:“若奉安溧阳反抗,便是谋逆。”
自古以来皇位更迭,无不名正言顺。
即便是反贼,也会给自己寻个出兵的名头。
柳羡风不知想到什么,笑道:“师出有名么,他这不是给我们送来个名头?”
“清君侧。”
魏姚却道:“他既然敢这么做,肯定不会留下这么大把柄。”
果然,陆澭这时道:“赵将军方才传信,英王抱病,交权于小皇帝。”
如此,清君侧便行不通了。
“嘶”
柳羡风:“是有点脑子。”
半晌,魏姚开口道:“即便如此,他如今所做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顶多只能延缓些时间,不如再等等,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谢观明也正是此意。
陆澭微微坐直身子,道:“传令,暂不应战。”
季扶蝉应下:“是。”
“英王不足为惧。”
陆澭看向魏姚道:“但眼下看来,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魏姚知道他说的是龙鸣山之战。
她从雪雁口中知道英王重兵施压时便已经料到了。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培养出能对付鸽影卫的先锋队。”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阻止‘飞隼’和炸药袭击,若先锋队都是顶尖高手,确实不需要太多时日。
“好。”
陆澭:“明日辰时,随我一道去军营。”
魏姚:“是。”
回到凌霄院,洗漱完魏姚便将女使屏退,去箱笼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这是混在首饰中送进来的那把袖箭。
她将袖箭拿出来仔细揣摩了会儿,将盒子放了回去,袖箭则被她放在了枕头边。
她武功不济,这把袖箭很适合她。
至于是谁送的,魏姚自是知晓的。
削铁如泥的短刃,工艺精致的驽,镶着宝石的弯刀都是他亲手制作,所以看到这把袖箭时,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卢子矜。
最初最怀疑她的人,也是前世最后托住她的人。
整个风淮府中,唯他可称知己。
可而今他们身处敌对的阵营,按理她不该收。
她知晓这把袖箭应该是他很早便制作好的,只等着送给她做新年礼,只是他们没能再一起过除夕,这一年不会,以后也都不会了。
所以他既送了来,她便不辜负他这番心意。
他是在告诉她,哪怕她不在,他制作的东西也不会送给其他人。
亦是在告诉她,从今往后,各自珍重。
再见即是战场。
风淮府中,魏姚并不太在意谁的生死,唯独卢子矜,魏姚不知道自己他日是否对他能狠得下心肠。
她只愿他们此生,生死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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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