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彼时,她已在陆淮身边数月,不可能从他身边全须全尾的离开,最稳妥的还是一路追随,助他大计成时,她方能得自由和能力去寻兄长尸骨。
原本,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可偏偏半路杀出个裴家!
屋子里碳火将灭,门也不知何时半敞开着,冷气直往里冒。
魏鸢忍着膝上钻心的痛,抬眸看向陆淮,道:“我身份是作假,但却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这五年来,我所思所虑皆是以你为先,只为助你成就大计,好寻得兄长尸骨,至于今日的奸细,我一概不知。”
“陆淮,你可信我?”
如今裴家一心要她的命,能救她的只有陆淮。
可她话音落下,屋里却又是长久的沉寂。
魏鸢的心慢慢的凉了下去。
陆淮,不信她!
哪怕她为他尽心竭力,数次以身诱敌护他周全,更曾豁出命去救他,他还是疑了她。
“阿鸢。。。”
不只过了多久,陆淮才开了口:“你今日,可曾去过我的书房?”
“去过。”
魏鸢如实回答:“我去送还东西,才知晓你不在府中。”
她话一落,陆淮与卢坚的脸色都变了变。
陆淮身旁的将领神色复杂的看着魏鸢,道:“今日主上出门时,曾派人去告知过姑娘,姑娘怎会不知主上不在府中?”
魏鸢一愣,雪雁更是莫名:“派了何人来,我们怎不知。”
“阿孚。”陆淮。
阿孚是陆淮的近身侍从,自小就跟在陆淮身边,性子和善,为人正直。
众所周知,他必不会被人收买。
魏鸢救过陆淮的命,阿孚一直将魏鸢视作救命恩人,更不会去害魏鸢。
阿孚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她的清竹轩。
魏鸢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春桃。
雪雁自也想到了,她紧了紧拳:“春桃。。。”
“依我看,既然今日在令牌丢失前只有魏姑娘进过书房,那不如,就看魏姑娘到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总能寻到线索。”
裴庾突然开口道。
陆淮看了眼魏一。
魏一拱手道:“回禀王上,属下今日一直护送姑娘,从府中出来,姑娘的马车不曾停歇,也不曾见过任何人。”
“哦?”
裴庾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朝外看了眼:“如此说来,若真是魏姑娘拿走了令牌,那么这令牌不在魏姑娘身上,就是在那马车上了。”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外雪中的马车上。
那是专属于魏鸢的马车,旁人动不得。
魏鸢不动声色捏紧手指,裴庾敢如此说,恐怕她的马车必定有异。
马车不能搜!
“王上。。。”
可陆淮不等她说完,便开口道:“卢坚,你去。”
从一开始,卢坚就是向着魏鸢的,这里的人,只有他绝对的公正,不会栽赃魏鸢。
“是。”
卢坚沉着脸出了门。
接下来就是度日如年的等待。
没过多久,卢坚去而复返,脚步格外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