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师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耳听着辛姬已经开始使唤谁抬胳膊谁抬腿,任大师赶紧爬起来:“我没死!我不会变僵尸!别杀我!”
然而群众的声音瞬间将她这道微弱的求饶声压下,任大师刚站起来就被捆住手脚扛了起来。
被人民的力量。
“fire!fire!fire!fire……”
一群人喊得跟游行抗议似的,郑清心举着拳头喊得嗓子劈叉,口干舌燥之际反手一摸旁边桌上的茶杯,杯里头却是空的,没等他再摸茶壶,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拉茶一样将壶中的液体倒了过来。
“渴了?喝点开水吧。”
“谢谢昂!”
郑清心一通牛饮,突然嗓子一阵刺痛,他拧眉低头看去,正看见茶杯残留的澄清开水中沉浮着许多细碎头发茬。
……这也忒埋汰了!
郑清心嫌弃地“噫”了一声,忽然一阵恶心,额头冷汗岑岑,随即就是眼前一黑。
人民力量大,神婆上绞架。
群众已经举起了火把,一场审判在所难免,辛姬清了清嗓子,还想再发挥公主的绝对权力说两句悼词,忽然一个庞然大物朝着她面门袭来——
“唰!”
辛姬下意识亮出锐利指甲、一爪子划过去,沉重名贵的红木电视柜瞬间被劈成了木柴。
辛姬露出肉痛的表情,吱嗷一声嚎了出来:“我的电视柜!!!”
她打定主意离开幻境时要拿走的!都惦记一晚上了!
与此同时,一道模糊黑影骤然蹿上高台,一把拔起任大师以及绞刑架。
“顾家根?!”
皮貅看清那道狗狗祟祟的黑影,立马眉头一拧,就要冲上前,下一秒,一把绣春刀直接劈了过来。
郑清心握刀挡在皮貅前方,双眸漆黑神色狠戾,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黑气,那黑气凝结成绳远远朝着顾珂延伸,显然不知何时一人一鬼之间产生了联系。
顾珂扛着任大师桀桀桀冷笑几声,扭头就跑。
皮貅和辛姬还想追,郑清心却狂性大发,绣春刀耍得虎虎生风,边砍边骂那句沁入骨髓的口号:“我要杀尽天下恶鬼!我要铲除害人妖魔!我要当八组组长!我还要当局长!啊!!!”
情到浓处绣春刀都被打脱手,他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俩奇形怪状还包着布的大车轮子乱挥乱舞,所到之处人人躲闪。
黑影都跑出天边了还得呼哧呼哧跑回来怒斥:“还不快跑!!!”
郑清心身形僵滞一瞬,随即双手一抖楞,那俩车轮瞬间化成了个折叠轮椅,他又薅大葱似的从某个桌子底下拽着条腿,把双目紧闭的顾珂提溜上轮椅推着就跑,那速度,轮子都恨不得擦出火花。
辛姬一愣:“怎么两个顾家根?”
皮貅“歘”一下蹿出去追的同时没好气道:“一个是魂,一个是他的躯壳!你个千年老僵这都看不出来吗?还不快追!”
皮貅和辛姬沿着顾氏那八百平豪宅一通转悠,完了又上后花园那一千来平跟原野森林似的地界溜达了两圈,恶鬼没看到,但……心中那股子对有钱人的愤懑越发浓厚。
志同道合的两人对了个眼神,双双在对方眼中看出了不甘心——难道顾氏这么大的家业,今天真要拱手让人?
不可能!这钱儿不落到他们手里,那就谁也别想拿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牵手——
皮貅眼眸一眯,坏得流油:“你对付那个老神婆,我对付那个小恶鬼。”
辛姬赞赏点头:“就这样办,一个活口都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