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舔舔红润的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季承淮捏住祁鹤下巴就准备下嘴,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上一秒还假装熟睡的祁鹤立马睁开眼,眼中划过慌张,抬手赶紧捂住了季承淮的嘴。
虚眯着眼挑眉,季承淮瞄着祁鹤,被捂住的嘴发出上下带波浪起伏的“呜”声。
感觉到捂住季承淮的手掌掌心湿漉漉的,还带着痒意,祁鹤又赶紧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果不其然掌心已经被小崽子来回舔了个遍。
鼻尖嗅到了季承淮兴奋活跃的甜酒味信息素,祁鹤抬手按着季承淮肩膀,手肘带动自己身体往后挪了挪。
“祁鹤,别躲了,你就是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说起来比较复杂……”
祁鹤后知后觉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被季承淮牵着鼻子走,他直起身子靠在床头,眼中带着复杂道,“季承淮,我是你家长。”
然而这句话完全没有威慑到季承淮,小狗歪着脑袋,对着祁鹤绽开乖巧的笑,“对呀,祁鹤你是我的家长,你是最最好的家长,你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家长。”
他绝对不会让祁鹤被其他杂七杂八的人给抢走,他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才可以。
伸手勾住祁鹤脖子,整只狗倒在他怀里,季承淮声线甜腻到几乎能拉出丝儿来。
“好祁鹤,你如果担心我,我当然会去我爷爷那边,但是……我们就会很长很长的时间里见不到面。”
说到这里,上一秒还在调戏地笑着的季承淮,说完这句话周身气息立马低落下去变成了湿漉漉的小狗。
“祁鹤,你会想我吗?”
“你也不准有别的狗别的小妖精,否则……否则到时候我就哭给你看!”
季承淮说着说着又给自己说急了,因为他发现好像自己没有什么能让祁鹤为自己停下的资格,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自己一直在向祁鹤索取,但他好像没有什么能给祁鹤的。
貌似是最近又该到季承淮的发情期了,情绪敏感,也不知道他又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等祁鹤注意到的时候,晶莹的眼泪花已经在小狗眼眶里打了好几转了。
“怎、怎么了,怎么又突然一下哭了?”
慌慌张张扯过床头柜上放着的卫生纸给季承淮擦眼泪,祁鹤端起被子给季承淮拢好,裹成小狗大面包拍拍打打,哄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给哄好了。
手上有节奏缓慢拍打着小狗被卷,祁鹤瞧着陷入沉睡的季承淮,长叹了口气。
“不会有别的小妖精的,一只小妖精就够我受的了。”
*
自从那晚之后,两人说开了,季小狗又能开开心心地粘着祁鹤,变得比以往更加黏人,连祁鹤上厕所都试图扒开门跟着一起。
“季承淮!你要是敢按下这个门把手,今晚就别想吃到肉!”
额角青筋突突跳,祁鹤抓着裤子,冲着厕所磨砂玻璃门外疯狂扒拉门把手的黑色棉花糖吼道。
“wer!”
怎么这么凶,别人家的小狗都是要守护主人上厕所的!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拒绝狗!
蜷在厕所门口,季承淮抬头望着洗完手出来的祁鹤,吐出舌头无辜地笑了笑,然后被坏祁鹤伸手弹了满脸的水。
季承淮:“祁鹤大坏人!今天晚上要是不让我上床我就不理你了!”
一人一狗窝在家里打打闹闹,倒是看不见多少要分别的难过。
祁鹤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季承淮究竟听进去了多少,杨羽能从私生子的地位爬到杨家未来接班人,手段自然了得,他自认是无法能将季承淮全须全尾保护好的,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那天西装男说的季承淮所谓的“爷爷”能给予足够的庇护了。
也不知道季承淮是怎么想的,除了那晚掉了几颗小珍珠兀自哭了哭之后便也再没外露过其他的情绪,只一味地粘人。
眼瞧着临近高三下开学,班主任已经在家长群发了返校时间通知,祁鹤将手机递给季承淮看。
“你……还想回去上学吗,如果舍不得的话要不…”
本来还想说让季承淮至少体会一下有同学朋友的快乐,结果现在真成体验版了,才上了一个学期就要离开。
按下祁鹤的手机,季承淮倒是显得无所谓,将自己尾巴送到祁鹤手里梳毛。
“我都可以的,学校里面的那些人都没什么关系。”
“祁鹤,我舍不得的就只有你。”
拿着梳子的手一顿,祁鹤没有说话,一下一下整理着手里的毛尾巴,最后“嗯”了一声。
【宿主,你还愣着干什么呀,分别在即,至少以后一段时间内都没法刷黑化值和救赎值了!】
【快趁现在说点什么,比如“我也舍不得你”!】
999在一旁看得好着急,恨不得去找季承淮给他装个能检测祁鹤心动值的数值条,又或者夺舍自家宿主,然后按着小狗声情并茂“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巴掌按住999,祁鹤摇摇头,“不,现在不着急,我就是思绪有些乱。”
之前一直都被999催着完成任务,努力消下去季承淮的黑化值,现在想起来,祁鹤才意识到,小狗的黑化值和救赎值竟然基本都是与自己挂钩的。
因为自己,所以季承淮的黑化值才会下去;因为自己,所以救赎值会上涨。
诚如季承淮所言,祁鹤是大笨蛋,现在才意识到,他竟然是让季承淮感到幸福的原因。
他也可以成为别人感到幸福的原因吗?
暖洋洋的冬日午后,难得出了点大太阳,祁鹤抱着狗在小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季承淮毛茸茸的脑袋枕在祁鹤腿上,睡得相当安逸。
然而谁能知道如此一只无害的黑棉花糖在掏枪时能做到面不改色,手不抖眼不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