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巴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布罗利像扔破布一样甩了出去。
他的身体化作一颗流星,在万帕星灰黄色的天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砸进地表。
数千米深的坑洞在撞击点炸开,整个星球都在颤抖,地壳的板块在震动中挤压、断裂。
拉蒂兹的反应快了一秒。
他转身,一拳轰出,拳头上带着赛四的全部力量,直奔布罗利的后心。
布罗利没有躲,硬吃了这一拳。
拳头砸在他的后背,出沉闷的巨响,像是铁锤砸在古钟上。
布罗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没有回头。
他反手抓住拉蒂兹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举过头顶。
拉蒂兹的体量在布罗利的掌中像是没有重量。
布罗利将他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砸向地面。
拉蒂兹的身体砸在坚硬的岩层上,岩石碎裂,他的后背被锋利的石片划开一道道口子,血液浸透了衣袍。
布罗利没有停,他再次将拉蒂兹举起,又砸下去,再举起,再砸下去。
每一次砸击都在地面上炸开一个新的坑洞,碎石飞溅,气浪翻涌。
拉蒂兹的嘴里喷出一口又一口血沫,他的胸骨不知道断了几根,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的赛四气焰在布罗利的手中像风中残烛一样明灭不定。
最后一个回合。
布罗利将拉蒂兹高高抛向空中,然后自己也跃起。
他在空中追上拉蒂兹,双拳合拢,砸在他的胸口。
那一击的力量让拉蒂兹的身体像被压扁的易拉罐,口中喷出最后一丝血雾,然后以更快的度砸回地面。
拉蒂兹的身体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数百米深的巨坑,坑底焦黑,碎石将他埋在下面,只露出一只还在抽搐的手。
两个赛四,被一头“常态”的狂兽,在几个呼吸间全部撂倒。
帕拉斯加的手指按在腰间的遥控器上,指节白。
他的眼中没有骄傲,只有恐惧。
那是一种刻在骨头里的、三十年来反复被验证的恐惧——布罗利每次上头,就会陷入疯狂。
到那个时候,就算他这个亲生父亲在他面前喊停下,布罗利也听不进去一点。
三十年了,他不知道被自己的儿子打成重伤了多少次,最严重的那次,他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地。
真的失去理智、陷入暴走状态下,就连电击项圈的电流都压制不住了。
那项圈是是帕拉伽斯为了掌控,亲手打造的、悬在儿子脖子上的一道枷锁。
但在暴走的布罗利面前,它最多只能让他的步伐慢上半拍。
而且,陷入暴走状态的布罗利,不把整个万帕星里里外外犁地三遍,没个三天三夜是不会停下来的。
他会先摧毁视野里的一切,然后飞出大气层追着路过的陨石打。
等万帕星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破坏的时候,他才会消停下来。
所以在事态即将失控前,在野兽的理智还没有被本能完全吞没之前。
按下遥控器,用电击打断他的进程,才是最正确的抉择。
蓝白色的电光在布罗利的脖子上炸开。
高压电流穿透皮肤,侵入神经,在脊髓中炸开一朵无声的烟火。
电流的“滋滋”声在寂静的战场上空回荡,刺眼的白光照亮了布罗利那张扭曲的脸。
布罗利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拳头悬在半空,手指张开又合拢,肌肉在电击下痉挛,眼球的虹膜在猩红和深棕之间疯狂切换。
他的理智像溺水的人,在电流的浪涌中挣扎着冒出头来,又被下一波浪涌拍回去。
他的嘴张开,出一声低沉的、含糊不清的呜咽。
那不是愤怒的吼叫,是恐惧的哀鸣。
电流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布罗利的拳头缓缓放下。
他的双膝跪地,十指张开,毫无节奏地扒拉着脖子上的项圈,指甲嵌进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