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对温乐然说的,可说着,他又望向施渐宁。
温乐然也跟着看了过去。
施渐宁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才对施宇荫淡淡一笑:“没事,二叔。都说了今天只是普通家宴,不用太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
温乐然心想。
说是家宴,可连造型师都心知肚明今天这酒会究竟代表什么,施从靖会不知道?
明明应该提前回国,却一拖再拖,现在还找了这么个离谱的理由,临时缺席……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再想到小说之后的发展,温乐然更觉得这背后说不定有什么阴谋。
他偷偷打量着施宇荫。
看着敦厚如小卖部老板的男人看起来又急又气,情真意切,演技比他好多了。
就是不知道在图谋着什么。
是故意要让施渐宁难堪?还是说,这其实只是烟幕弹?等晚上酒会时施从靖再突然出现,搞个大的,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时,施宇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又叹了口气:“就是特别对不起乐然。”
施渐宁带着凉意的目光随之落到身上,温乐然瞬间回神。
他一秒摆出营业笑容,乖巧地摆手:“没关系,从靖的正事要紧。”
“回头二叔给你再包个大红包。”得了这句话,施宇荫明显松了口气,却笑得更是抱歉,“等那混账东西回来,一定让他好好给你道个歉。”
温乐然连声说不用,施宇荫又转头跟施渐宁说了几句,才终于离开。
房门关上,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温乐然扭头就见施渐宁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男人不再是之前逗他的模样,神色淡淡,有种难以靠近的疏离。
温乐然迟疑了下,正要开口,看施渐宁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又把安慰的话咽了回去。
气氛似乎又微妙地压抑了几分。
房间里变得更安静了,好像连施渐宁在手机上操作的声音都能听得分明。
温乐然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默默挪到沙发另一头坐下,偷偷往施渐宁身上又瞟了瞟。
男人依旧敛眉垂眸,不紧不慢地在手机上打着字,看不出喜怒。
只是过了会儿,他突然微蹙了眉头,很轻地冷笑了一声。
偷偷观察的温乐然:[惊恐jpg]
天啦撸,大boss这是气得要黑化了吗?!
不过也是。
哪怕是假的,今天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大喜日子。血缘关系最亲近的堂弟却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没有就说不来,甚至还有可能在酝酿着什么坏招,放谁身上也不可能高兴。
温乐然都不禁有些同情他了。
施渐宁似有所觉,突然抬起头来。
温乐然顿时头皮一麻。
“怎么了?”施渐宁问。
“没怎么。”温乐然心虚地移开眼,半晌又狠下决心地转回来,小心翼翼问,“你……在生气吗?”
施渐宁眼底还蕴着点凉意,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却没说话。
温乐然被盯得心里发毛,本能地站了起来退了退:“我就随口问问。”
施渐宁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脸上却没多少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