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说出来,就像是在否定宴世的审美,辛苦当时宴世那么费心在挑选了。他心虚地想,衣服其实挺不错的,料子舒服,也合身,只是……太引人注目了。
因为沈钰后来试验过,当他穿着那衣服去蹬自行车时,裤子会绷紧,衣服腰间的褶皱在每次前倾时会被拉平,衬得他整个人……
不守男德。
宴世油盐不进:“当时看着挺合身的。”
沈钰顿了顿,硬着头皮找补:“主要是我把衣服送去洗了。”
宴世不疾不徐:“但你这几天都没穿,难道都洗了?”
沈钰被问得心里一紧,下意识抬眼:“你最近看到我了?”
宴世握着方向盘的手纹丝不动,金丝眼镜轻轻一闪,眼神隔着镜片落过来:“总是看见你。”
他语气微微低落:“只是你太忙了,没看见我。”
沈钰莫名有点说不出话来。
宴世的话,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想起宴世这几天没好好吃饭,大概是因为饿着肚子,又看到自己没穿他送的衣服,所以才有点心情不好,见面时才那么憔悴。
“……因为舍不得穿。”他低声说,随口说了个能安慰人的理由。
话一出口,方才的压迫感缓缓消失了,就连油门都没踩得那么死了。
“没必要。”宴世温和道:“本来就是买来当做你的礼物。就算穿坏了,我再给你买就可以了,你不用担心。”
掩下暗色,宴世心中冷哼了下。
骗子。
明明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里全是心虚的味道。
那青年都不敢看他,一个劲地盯着窗外。手臂紧张地压在胸口下,把领口都挤得悬了一部分,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片刻,宴世像随口道:“那明天可以穿吗?”
沈钰一顿:“什么?”
“衣服。”宴世握着方向盘,视线未动:“不是说舍不得穿吗?”
沈钰下意识反驳:“明天好像下雨,要大降温了。”
“有件红色衣服,”宴世语气不动,“是夏秋交接的料子。”
沈钰挠头,他对那件衣服毫无印象。
宴世:“你试衣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觉得挺合适的,就让人包起来了。”
沈钰觉得哪里不对,但却又说不上来,最后索性不费脑子了:“行吧。”
宴世不疾不徐地重复确认:“真的会穿吗?”
沈钰为了安抚这个不知道为何生气的好兄弟,大方抬手:“我向来说话算话,明天绝对会穿。”
宴世这才没有再追问。
车很快进了校园。沈钰一回到宿舍,就开始翻箱倒柜找那件衣服。找了半天,终于翻了出来。
红色衬衫如晚霞,沈钰只是比划了下,就现肤色被衬得白得亮,脸本就俊秀漂亮,仅一个蹙眉,显得恼怒又勾人。
这还是沈钰的直男眼。
更别说其他人看到后,会怎么想了。
沈钰忽然有点后悔和绝望。
明天穿这衣服上课,究竟是上早八还是上t台?
他都能想象出自己穿着这衣服,在校园里显眼得被人指指点点了。可话已经说出去,牛已经吹出去了,不穿显得没有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