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世却偏过头:“有点复杂。”
顿了顿,他语气刻意放缓:“要不然,先去吃个饭?”
话音刚落,沈钰的肚子咕咕叫了一下。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图书馆里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剩稀稀落落的几个学生。
要是出去吃夜宵再回来,图书馆有很大的可能已经关门了。之后呢?只能去在找一个空荡的地方接着学,学到十一点闭寝,再溜回去。
……
沈钰心里咯噔一下,这安排怎么看怎么危险。
尤其是在看了那本小说之后,沈钰现在对两个男人独处有点敏感。
而且沈钰总觉得,一旦和宴世单独待在某个狭小空间,就会生些意料之外、不该生的事。
沈钰硬着头皮说:“我还不饿,讲完了再去吃夜宵。”
宴世应得很干脆:“好。”
沈钰愣了下。
就……就这么快答应了?
这不像宴世的风格。
宴世继续低声讲题。周围虽然没剩几个人,但到底不是完全随意说话的环境。于是,男人靠得尤其近,近到沈钰几乎能感受到呼吸起伏的硬实曲线,抵在自己后脑勺上。
靠得好近。
胸肌好硬。
宴世的声音向来温和,此刻压低了,尾音含着一丝缠绵:“小钰。”
沈钰猛地直起背,努力把意识拉回来。
“刚刚这部分,听懂了吗?”
沈钰僵硬地点头。
“小钰,好聪明。”
宴世轻声笑着,目光落在沈钰因紧张而微微颤的手指上:“一点就会。”
沈钰努力保持镇定:“我又不傻……”
可随着讲解继续,宴世的声音一点点渗进来。
与此同时,更近的气息。混着一丝隐秘的咸湿与冷冽,呼在耳侧,时不时拂过梢,像细小的电流,从耳根一路窜到脊椎,深海暗潮正缓慢涌来。
不知为何,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勾了一下,沈钰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那个模糊的梦。
梦里也是这股气息,黏稠、暧昧,勾得人不愿醒来。
不想反抗。
也没力气反抗。
脑子里所有理智都像被水泡得涨,逐渐溃散。只剩下耳朵在听,只剩下皮肤在感受。
……
下一秒,沈钰站起身来:“宴学长,我们去吃饭吧,吃了夜宵再来。”
宴世垂下眼眸,声音轻柔:“好呀。”
两人去了附近的小店。沈钰全程都在低头扒饭,几口下去就把饭碗刮得干干净净。筷子一放,他立刻拿纸巾胡乱擦了擦嘴,急匆匆地开口:“宴学长,我吃好了!走吧,时间还早,我们回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