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吱呀一声,他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身旁的明泽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搂住沈钰的腰,把人稳稳拉回来。
沈钰半睁着眼,醉意氤氲,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像染了光,醉醺醺地弯起唇角:“……谢谢泽哥。”
那一声软绵的泽哥,让明泽耳根都热了。他咧嘴笑,半醉半清醒地问:“还站得稳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厕所?”
沈钰摇头,呼吸里带着酒气,胡乱摆手:“不用,我自己能走……”
说完,踉踉跄跄往外走去。
明泽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宴世的视线。
宴世仍旧含着笑,可偏偏眼神似乎冷得骇人。
明泽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宴学长,你怎么了?你也想去厕所吗?”
宴世的眸光缓缓扫过,落在方才搂过沈钰腰的那只手上:“没事。”
几轮酒下肚,桌边逐渐安静下来。先是于河同直接趴倒,再是明泽醉眼朦胧,一头栽在桌边。
至于沈钰……
从厕所回来后就彻底不行了,醉得迷迷糊糊,眼神都对不上焦,软在椅子上半梦半醒。
很快,廖兴思的眼神也开始飘,舌头打结,但他还在拼命撑着,死死盯着宴世。
他手一抖,又往宴世杯里倒酒:“来!喝!”
可不管他怎么灌,宴世举杯、饮下、放下,动作流畅沉稳,面色丝毫未变。就像喝下的不是烈酒,而是清水。
廖兴思舌头都大了:“你……你还没醉?”
宴世顿了顿,轻轻眨眼:“哦,我醉了。”
廖兴思也判断不出真假了。他晃了晃脑袋,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含混不清:“你……你欺负小钰了?”
宴世:“没有。”
廖兴思死死瞪着他:“那……为什么小钰对你……怨气这么大?”
是啊。
为什么?
宴世心里低声自问。
这段时间,他清楚沈钰的行踪。图书馆、宿舍、食堂,周末去做家教,平淡到不能再平淡。可就是这样,沈钰却忽然对自己多了防备与抵触。
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
沉默半晌,宴世轻声:“我不知道。”
廖兴思眼神越来越飘,却还是竭力护着宿舍里最小的弟弟,含糊却坚定:“你……没有对小钰动手吧……”
宴世:“没有。”
因为他动手时,卡莱阿尔的气息都彻底释放了。沈钰在那种状态下根本没有清醒的意识,他不会记起那些事情。
就等于没动手。
更何况,那又算什么动手?
他只是用触手帮沈钰补充营养,避免他瘦了而已。从逻辑上说,沈钰甚至该感谢自己。
廖兴思醉意上头,义愤填膺地指着他:“宴学长!不准欺负我们小钰!你要是……要是有谈恋爱的想法,就必须认认真真追!不准坑蒙拐骗……十八岁少男!”
谈恋爱?和沈钰吗?
宴世顿了顿,笑意温和:“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