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兴思又喊了声,还是没有回应。
别是烧烧晕了。
他赶紧踩着凳子探头去看,只见沈钰靠在床边,垂着眼睡得极安稳。不但不像病人,反而看起来气色很好。
廖兴思狐疑地轻推他:“老四,你怎么样?”
“我不饿。”
沈钰低声道,连眼都没睁全。
他只觉得自己肚子里暖暖的,也涨涨的,像被什么东西灌得很满。
奇怪了,老四居然说自己不饿?
廖兴思皱了皱眉。沈钰那食量在宿舍是出了名的。上次晚饭迟了十分钟,小钰饿得差点啃电脑。
“你没吃东西啊,哪来的饱?”
沈钰迷迷糊糊:“吃了……宴学长来过,喂了我东西吃。”
“宴世?”
“嗯……”
廖兴思这下放心了。那人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变态地对病人都下手,肯定是洗手来做了羹汤。
廖兴思关心:“是吃的稀饭吗?”
稀饭吗?
睡得迷糊的沈钰并不知道。
他只模糊记得,液体就这么顺着喉咙灌了下去,甜甜的,热热的,还吃得涨涨的。
这算稀饭吗?
还是豆浆,亦或者是牛奶?
沈钰想不明白,最后懒得想了:“嗯。”
廖兴思放了心,对宿舍那对恩爱夫妻说道:“那行。咱们小点声,让老四接着休息。”
三人悄声打游戏,很快就晚上睡觉了。
沈钰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睁眼的第一件事,是觉得肚子有点涨。
他愣了几秒,低头看了看肚皮,圆圆软软的。
奇怪。
昨晚明明没吃饭。
他皱眉想了半天,还没想起吃什么,先迟钝地想起昨下午自己和宴世在厕所里交流了一下……兄弟情。
还是互相交流,贴在一起摩擦的那种。
迟钝地,沈钰后知后觉。
等等。
自己摸了宴世的好兄弟。
自己……
摸了宴世的兄弟。
沈钰整个人僵了几秒,慢慢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泛红,有轻微的摩擦痕。
还有那句:“小钰,你的手好小。”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自己怎么能摸宴世的兄弟!!
沈钰这个崩溃,沈钰这个手足无措。
他现在不敢想象怎么面对宴世,因为只要想到这一回事,沈钰就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天的庞然巨物。
猫猫会对危险,有最本能的警惕。
特别……特别是比自己大太多的东西。
沈钰恍惚地走进厕所。白瓷砖反着冷光,地上还有昨晚留下的水痕。
昨晚,就是在这里。
就是在这扇门、这面墙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