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自己刚刚撞到的位置,又缓缓上移,对上宴世深邃的眼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刚刚居然和宴世的那个……面对面了!
“航空箱拿来,我把小狸花放进去。”
沈钰僵硬地把航空箱递过去,说了句谢谢。
宴世唇角微扬:“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
冷冷的声音插进来,孟斯亦一字一顿:“哦?那你说说……”
“你们是什么关系?”
宴世从容接话:“就是……”
“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学长学弟关系!”沈钰猛地打断,抢过话头。他随即扭头,用眼神狠狠威慑宴世:“是吧?”
宴世垂下眼睫,露出一副温顺又可怜的模样:“既然小钰这么说,那便是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无辜地反问孟斯亦:“我和他就是普通的学长学弟关系呀,斯亦你想到了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两个在恋爱吧?”
沈钰浑身一抖,几乎想扑上去捂住宴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宴世又含笑添了把柴:“难道我和小钰……看起来这么有夫妻相吗?”
孟斯亦的拳头都快捏爆了,她冷笑:“没什么夫妻相。小钰这么干净可爱,你……”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宴世,“差得太远了。”
宴世的脸也沉了下去。
双方的气息开始冲撞,连地上的影子都纠缠撕扯起来。
沈钰察觉到了这微妙近乎快要打起来的氛围,立刻:“那个……我们还是先送螺蛳粉去医院吧!”
孟斯亦一把拉过沈钰:“行,小钰我们走!”
去往医院的路上,孟斯亦脸色沉得吓人,沈钰都不敢说话了。
宴世难道连孟学姐也得罪了?
那这家伙真是……罪大恶极!
螺蛳粉进了王伟和蛋蛋曾经住过的笼子。一代山大王即将陨落,它喵喵喵叫个不停,目光始终锁在医生桌上那袋还没开封的外卖上。
回去的路上,沈钰忍不住小声问:“学姐,宴学长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
孟斯亦揉着痛的太阳穴:“没事,你别操心。”
她现在光是闻到宴世留下的那股气息,就烦躁得不行。
“小钰,你……觉得宴世这个人怎么样?”
沈钰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就……还挺好的一个人吧。”他斟酌着用词:“之前以为他感情方面有点乱,后来现……好像也不是那样。”
他不乱搞关系,他只是想搞我而已。
沈钰干巴巴地补充了几句挺温柔挺照顾人,就再也夸不出来了,满脑子只剩下一句但他是男同啊。
孟斯亦嗯了一声。沈钰刚回到宿舍,她便立刻拨通电话,将宴世约了出来。
“宴世,你对小钰下手了?!”
孟斯亦的眼神像冷刀子一样甩过去。
宴世笑得很平和,纠正了下:“不是动手,是在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