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世垂眸,手却没松:“我还能接着玩。”
沈钰:……装,接着装。
往里走,鬼屋的背景开始变换。像快穿世界一样,上一秒还是精神病院走廊,现在转角一过就变成废弃教室。破桌椅被丢在角落,黑板上有被刮花的粉笔字,头顶不断闪烁的白炽灯让人心烦意乱。
安雨时好几次想要装可怜凑上去,全部都被宴世挡了回去:“如果怕的话就出去,没人强迫你玩。”
安雨时:??
好想把宴哥哥像水漂一样扔出去。
第三个场景是医院。
一推开门,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走廊狭长,灯光忽明忽暗,白色的墙壁被喷上大片手印。走廊像迷宫一样,头顶的广播时不时传来女生细碎的哭腔,又突然断掉。
沈钰不自觉放慢脚步,整个人紧绷。
就在这时,一只披着长、脸色惨白的鬼从帘子后面嗖地探出头。
沈钰猛地抖了一下:“……!”
下一瞬,一只温热的大手从侧面稳稳抓住他的手,完全包住沈钰,不给他任何抽开的机会。
指尖贴住指尖。
掌心贴住掌心。
热意顺着沈钰的血管往上窜,窜到手腕、窜到脖颈、最后窜到耳尖。
沈钰心脏像被撞了一下。
他想抽回来,可刚一动,宴世的手指却扣得更紧了。
一股电流似的麻意从指尖窜出去,沈钰吓得心跳更乱了,连呼吸都快跟不上。
他忍不住抬眼,悄悄看了宴世一眼。
宴世没有低头,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前方,金丝眼镜下的眼神在昏暗光线中冷静。
接着是逃杀戏,拖着电锯的医生从拐角冲出,尖锐的震动声混着血浆,吓得安雨时立刻炸毛:“沈老师!!!快跑啊——”
他已经顾不上装可怜了,撒腿就往出口狂奔。
宴世一把抓住沈钰的手:“跟紧我。”
沈钰被拽着跑,脚步慌乱,也不知道是怕,还是被宴世抓着手的力气吓的,耳尖一直在往上红。
跑到一个路口时,本来应该右转,却被灯光和烟雾干扰,一转进了左边的岔路。
是死路。
而电锯声正从他们身后一步步逼近,震动感像沿着地板爬进骨头缝里。
宴世反应极快,一把拉开唯一的铁柜:“进去。”
沈钰还没反应,人已经被他带进铁柜。
铁门砰地关上,世界瞬间被黑暗和铁皮包住。
柜子狭窄得几乎只能容纳两个人勉强站着,沈钰背贴在冰冷铁壁上,而宴世整个人贴了上来。
呼吸被迫共享。
沈钰甚至不知道是柜子太小、还是自己太紧张,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热气全落在宴世的锁骨与下颌线上。
他能清楚听见宴世的呼吸。
沉稳、深,却压得很低,好像在极力克制什么。
黑暗里视线模糊,宴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外面微弱的红光,轮廓被光线勾得冷又好看。
沈钰紧张得喉咙干:“你、你靠太近了……”
外面电锯猛地从铁柜旁掠过,金属刮地声震得整个柜子都在轻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