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那天之后,自己太久没有处理了?
最后,青年还是放弃了抵抗。
他站在水中,手落下。
自己的手,太小了。
宴学长的不一样……
他当时……是怎么弄的?
沈钰笨拙地模仿着记忆,可思绪被拉得越来越散。
不……不对,差点什么……
恍惚间,沈钰想到了宴世身上那好闻的深海香味。他跌跌撞撞地离开,脚步虚浮,几乎是靠着记忆摸到了衣柜前。
衬衫已经洗过,却仍然残留着一点熟悉的气息。贴近布料,气味一下子涌了上来,像是深水缓慢翻涌时带起的暗流,贴着呼吸进入身体。
好好闻……
好喜欢……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掌心却热。细小的欣喜沿着神经攀升,呼吸变得短促,空气在肺里来回碰撞,心跳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沈钰顺着墙面慢慢后退,背脊贴上冰凉的触感,冷热交替,意识一晃。手心的温度与墙面的冷意交错,带来一阵近乎眩晕的冲击。
青年被自己逼出了泪水,琥珀色的眼眸被湿意浸透,睫毛被泪沾湿,漂亮又狼狈得要命。
他无力垂眸,白净的皮肤像被灯光一层层打薄,恍惚浮现出墨绿色的痕迹。
线条缓慢缠绕,黏连又暧昧,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轻轻收紧、松开。
这……是什么?
再眨眼,一切恢复如常。
·
晚上,沈钰还是做梦了。
他站在一片模糊的空间里,灯光不稳定,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湿冷气味。
周围开始出现影子。地面、墙角、天花板的阴影里,慢慢伸出形态各异的东西。
触手。
正是他这几天在电影里看到过的那些。
有的粗大笨重,表面覆盖着夸张的纹理;有的细长扭曲,动作僵硬,它们的移动毫无节律,只是不断地靠近、靠近。
……
这是什么鬼门子的梦?!
要是自己知道会做这样的梦,沈钰打死都不会去看那么多的触手电影。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乌泱泱一片,形态各异,简直像一片翻涌的触手海洋,丑得张牙舞爪。
快醒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钰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胳膊,一点都不疼,梦没有任何要松动的迹象。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转身就跑。
可梦不受控制,触手的动作明显比沈钰的动作更快。无数触手同时从不同方向伸展,遮挡视线,封锁空间,仿佛整个梦境都在向他压缩。
“你喜欢我,对吗?”
声音彼此叠加,语调相同,却又带着微妙的错位,像是被反复复制、却没校准好的录音。
画面一段一段地闪过。
酒店的灯光、落地窗外的夜色、飞机升空的影子;冰冷的玻璃、压迫的水声、无法分辨方向的黑暗;还有某种低沉、稳定、始终贴近的气息。
它们毫无逻辑地冲撞、重叠、撕裂。
心脏狂跳,指尖麻,思绪被压缩到只剩下一条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