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摸一下……”宴世的声音更轻:“就一下……好不好?”
宴世:“小钰……你这样说,我好伤心。”
触手铺天盖地,一根又一根,彻底把小小的人类包裹起来,不准他有任何出逃的空间。
黑影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脸上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蓝色的眼睛仍旧温和,可阴湿、偏执、病态的占有像沉到底的暗流,慢慢翻上来,沉得吓人。
他还是那张帅得过分的脸。
还是那个沈钰曾经在清醒时想过无数次的宴世。
他走近,一步、两步。
“小钰,不要丢下我。”
可沈钰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
他的思绪被那股热意罩住,像被潮水从头顶压下来。
恐惧在最初的那一瞬间炸开。
下一秒就被更深的气味压下去,压成眩晕,压成麻,压成连反抗都来不及的空白。
沈钰的视线彻底散开。
船轻轻摇晃了一下,船员在熟睡中翻了个身。
游艇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沈钰压不住的呜咽在舱室里回荡。
青年垂死一样扒着床沿,手指白,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含混得厉害,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触手像潮水反复贴近,又退开,再贴近。沈钰最开始还能软着身子逃一点儿,可很快沉重感越来越明显,连再往前逃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切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明明已经没有余地,却还在逼近,像要把他彻底填满、彻底固定、彻底困在这片潮湿里。
潮湿的深海味道贴着往里钻,力竭的身体一点点又重新点燃。
他想要喘口气。
可下一秒,腰又被掐住。
力道沉沉压下去,把他整个人按回原位,沈钰的腹部一阵阵紧,下意识想把自己缩起来,想减少一点那种过分贴近的触感。
可越是这样,越像被逼得更彻底。
沈钰哑着声音在床上抓挠,想说宴狗你有病,可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破碎的呜咽,连句子都拼不完整。
他把脸闷进被子里,可触手依旧不肯放过。
湿冷的气息贴着他后颈,热度压着他脊背,感知被反复拖到极限,沈钰整个人被折成一团,又被强行展开。
金属声响起。
沈钰恍惚,抬起红的眼睛去看。
链子。
他身上多了一条链子,金光闪闪的,冷硬,漂亮得过分。
沈钰像一只想跑出门的小猫,被抓回来,套上富丽堂皇的东西。爪子还在挣,尾巴还在抖,眼睛却已经湿得亮,整个人都被困住,只剩下被迫承受的颤。
吻落下来,一次,又一次。
反复确认,反复标记,反复把他从头到脚都占住。
紧接着,有什么更异样的存在感被送进他的身体里。
一颗一颗,沉甸甸的。
沈钰的意识本来就被气味推得散,这一下更像被直接按进深海里,整个人都僵住,瞳孔涣散得厉害。
他下意识想蜷缩,想把那种陌生的沉重感挤出去,可触手不肯放过。
那股沉重感被推得更里侧,沉到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