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在他体内乱撞,火焰又在同一时刻刺着心脏。
温热的血沿着宴世的唇角往下滑了一点。
他却笑了。
“我不会死的。”
“因为小钰还在等我,我不会让他一个人的。”
下一秒,火焰尖端压着心脏往里推进,推进到神明盘踞的最深处,推进到它的意志再也没有任何躲藏空间。
神明开始崩塌。
它想抓住宴世的情绪当食物,想咬住他的痛,想把这具躯壳改造成自己的新巢。
它抓不住。
宴世的情绪沉得太深,沉到只剩一个名字在胸口烫。
沈钰。
沈钰。
沈钰。
那道火焰硬生生压进神明的核心里。
然后,拧了一下。
火焰在他胸口深处旋紧,赤红的亮度被压到极致,直接碾碎那团寄生的意志。
【你会后悔的!】
那声音用最后一点力量钉进他骨头里。
【我会让你永远后悔!!】
胸口的疼痛从内部炸开,被撕裂,被硬生生灼穿,喉咙里血腥味猛地涌上来。
下一秒——
那股黏腻的侵入感消失了。
宴世的胸口猛地一空。他站在火里,胸腔剧烈起伏,像刚从深水里捞上来,连喘息都带着血腥。
他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位置。
血渗出来,顺着皮肤往下滑,温热得烫。火焰的光映在那片红上,伤口一清二楚。
赤红的光一寸寸熄灭,广场上方的触手阵列彻底散开,黑雾失去支撑,乱成一片,连那股压在所有卡莱阿尔意识里的威压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所有卡莱阿尔都僵住,他们听不到神明的声音了,那熟悉的引导感也断了。
一瞬间的空白压下来,他们从狂热里被硬生生拽回现实。也在一瞬间,忽然不明白之前为何对神明那么痴迷。
宴世无心去看他们。
他站在火焰余烬里,胸口还在渗血,疼痛像潮一样一阵阵拍上来,可这些都压不住他心口那一点烫的东西。
沈钰。
他的小钰。
那个名字在他胸腔里滚了一下,把宴世从疼痛里拽出来。
他想回去。
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小钰身边。
这么久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