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氏就忍不住失笑。
心里虽说想了许多,唐氏表面自然是一贯的爽利客气。
“成,那婶子就不跟你客气了。”
“不过我家来了三个人,也不白吃你家的。”
她提溜着一只野鸡,“喏,愣子爹前几天打来的野物。”
洗娘一看,眼睛顿时就亮了。
“野鸡!”
“这东西炖野蘑菇可香了!”
听着这话,唐氏倒是笑了。
爱吃野鸡,倒的确像是她家的人。
她说:“是哩!香得人舌头都要掉了。”
野鸡是直接从冯猎户家里拿来的,已经杀了褪毛了。
主要是野鸡胆子小又机敏,被捉回来之后,有烈性的会直接撞笼节食。
万一饿瘦了可就没肉了。
所以拿回家后基本都是直接杀了。
唐氏三两下就把褪好毛的野鸡剁成了小块。
考虑到晚上人多,光是炖鸡肯定不成,到时候一个人都不见得能吃上一块肉。
但如果往里面炖的东西足够多。
那些吸饱了鸡汤的蔬菜也能人人都分到了。
所以唐氏决定往鸡里加萝卜,野菌子,还有大白菜,炖上整整一大锅。
……
沅娘家这边热火朝天。
赵秉义家可就炸开锅了。
赵秉义的爹嫌儿媳丢人,从儿子把人带回来开始就一直黑着脸没说话。
倒是赵秉义的娘见了衣衫不整的儿媳和一脸怒容的儿子就忍不住大哭。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金桃,你倒是说说,我们家秉义,我们家,究竟哪里对不起你啊?”
“你要做出这种事情?”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没了男人你是活不下去了是吧?”
“偷男人都偷到镇上去了,你这是要把我们赵家,我们家秉义的脸丢光啊!”
回来的路上,赵秉义还是给姚氏穿上了衣服。
倒不是为了给她体面。
只是姚氏光着身子被人看了,他脸上也无光。
但姚氏的髻散了,脸上还有好几个巴掌印,唇角都被打出血了,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狼狈。
再也没有平日里的爽利劲儿。
被自己的公公冷眼逼视,被婆婆质问,她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一直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