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想了想又问:“今天给家里修缮厢房,他们要多少银子了?”
“怎么不过来问问我?”
浣娘不是会怼人的性子。
她的性子软,听了这话,只是垂着眸子,捏紧了拳头。
“我不知道,我去问长姐。”
说完,扭头就走了,也不给柳氏再问的机会。
几个孩子都是沅娘带大的,自然都记得沅娘这个长姐的好。
在这个家里,沅娘说的话比柳氏更有用。
如今,浣娘觉得,娘说的这些话,好像是在怪长姐。
娘怎么能这么说呢?
如果不是长姐,他们姐弟几个或许都饿死了。
娘实在是不应该!
浣娘性子软,就容易自己憋着气。
她在门前顿了一下,肚子里的不舒服总算消了一些。
一进屋,就见一窝子的弟妹围着长姐。
浣娘推开房门,一圈小萝卜头都看向浣娘。
洗娘眼睛亮亮的,“二姐,你来的正好,快过来!长姐给咱家找了一个极好的营生。”
浣娘也被转移了注意力。
方才在柳氏那受的那点气这才消了。
“什么好营生?”
“我来看看。”
她一眼就看见了放在小床上的棉布,以及彩色的丝线。
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浣娘性子软,又文静。
是姐妹之中最坐得住的。
所以她从小就跟柳氏学了刺绣。
柳氏也不是特意教她的。
柳氏的心思多半都在赵秀才身上。
夫妇两人是真的恩爱,红袖添香。
她就是自己做绣品的时候,几个孩子围在身边看,她也不赶。
其他几个孩子往往没什么兴趣。
但浣娘就会搬个小凳子坐在她身边,仔仔细细地盯着看。
等她再大一点之后,就学着自己做。
偶尔有不会的地方也会主动询问。
柳氏也不嫌她烦。
母女两个一个有问题就问,一个也会耐心回答女儿的问题。
一来二去的,浣娘的绣艺竟然不错。
每个月光是绣帕子就能攒下一笔钱。
以前赵秀才在时,家里从来都没有缺过银钱,柳氏也不在意。
因此,之前家里基本都是靠着浣娘攒下来的银子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