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处,沅娘如何能不明白?
这是这位代书人的慈悲。
他有意指点自己。
沅娘忙转身,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响头。
“还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代书人沉默片刻,“老夫初见你时,你才刚出生。”
沅娘猛然抬起头,“先生您……”
代书人神色依然严肃,他摸了摸胡子,“老夫会在必要时,向刑房书吏提及吴成平素风评。”
“但公堂之上,唇枪舌剑,生死一线。”
“你手中这‘复仇’的利刃,握紧了,能伤敌。”
他话锋一转,“可若是握松了,必伤己。”
沅娘猛然抬起头,代书人却闭上眼不看她。
“你走吧,莫怕。”
“既然做好了准备,就坚定去做,一往无前。”
沅娘缓缓垂下眸,再次磕头。
“谢先生慈悲指点!”
说完,站起来,扭头离开。
……
与此同时。
吴家。
“什么?告我?”
“那个小娘皮哪来的熊心豹子胆?”
吴成身为金满楼的掌柜,私底下还替李员外办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因此手底下很是养了一些打手。
这些人平素穿着金满楼的统一服制,游手好闲,四处闲逛,寻常人不敢惹。
也会去对面青云楼强行“请”客人到金满楼来。
那些“客人”见他们人多势众,一时不敢招惹,遂只能憋屈顺从。
那日,吴成也是带着其中三人去了三里槐村。
原本以为,劫掠不成,赵家又起了火,这事儿只能从长计议。
吴成只觉得晦气。
可回过神来,吴成就明白自己被赵家的小娘皮算计了。
他们四人都没放火,那这火是怎么来的?
定是那小娘皮不知怎么的提前现了他们,又怕出声音惊动他们,遂放火烧了自家的厢房,引来了村民……
吴成回去后越想越觉得憋屈。
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就被一个小娘皮这般戏耍不成?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敢“恶人先告状”?
狗腿见吴成面色难看,遂道:“掌柜的,您看咱们是不是给那小娘皮一些颜色看看?”
吴成眯了眯眼睛,对那狗腿招了招手。
狗腿立即贴面附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