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闹!”
洗娘伶牙俐齿,“怎么是胡闹呢?”
“万一夜里姐夫高热,我们也可以跟长姐一起照顾他。”
浣娘忙不迭点头。
溪娘小心翼翼地说:“长姐,没有你我睡不着。”
她的声音小小的,听着都快要哭了。
沅娘的心一下就软了。
“好吧好吧,你们都不许出声音。”
“你们姐夫身上有伤,需要休息知道吗?”
……
程宴过了人生二十二年之中最荒唐最热闹的一夜。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入赘给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为夫,并且还跟她的弟弟妹妹们在一个房间里面睡觉……
他一定会觉得这个人疯了!
简直就是荒唐!
他虽然身体受了伤,疲惫虚弱,动弹不了,可是意识是清醒的。
作为习武之人,他的五感十分的敏锐。
正因为敏锐,他能够察觉到极其细微的声音。
哪怕是那些孩子自以为声音已经很小了。
可是在程宴的耳朵里,这些声音是放大了无数倍的。
他几乎一晚上没睡。
到了下半夜,他觉得意识逐渐变得昏昏沉沉的。
他就明白,不好了。
他热了。
他会不会死在这里……
迷迷糊糊之间,他忽然之间听见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他忽的出了一身的汗,猛地睁开眼睛。
此时,趴在他床边的少女也惊醒了过来。
“怎,怎么了?”
程宴只来得及看见少女纤细窈窕的背影。
……
“怎么了?”
“怎么了这是?”
出尖叫声的是溪娘。
她的胆子一向很小。
结果沅娘出去之后才现自己搞错了。
出尖叫声的竟然是一向最温柔,说话最小声的浣娘。
“怎么了浣娘?”
浣娘白着一张小脸,她长得最像柳氏,细细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
此时这张脸上满是恐惧。
“血!血……”
沅娘定睛一看,看见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满是干涸的血迹。